先前还存三分试探,此刻再无顾忌。他清楚琴独绝为何离山……为护女弟子,才亲自走这一趟。儒门尚且按兵不动,阴癸倒先咬住不放,甚至遣宗师追杀,岂有此理!
“书门绝技?有点意思。”方晬魔气暴涨,指节翻转,秘卷攻法已在掌中酝酿,“《天魔秘策》!”
双掌将合未合之际,马车后方,两道身影猝然暴起……一黑一红,疾如电闪,直扑车厢!
曲无伤已被引开,正是赵长夜二人苦候已久的空档。
他们压根不想跟学海正面对上……真要是杀了位学海执令,事情就彻底没法收场了。赵长夜这才定下这计:由方晬引开注意,他与余清趁机突袭。
不管马车里坐的是谁,一击得手,立刻抽身。这才是整套打算。
魔气越逼越近,眼看马车连人带架就要被震成齑粉,车厢内却忽地传来一声轻叹……
“唉!”
声调苍沉,不响,却像直接落进人心里头。
“不对!”赵长夜瞳孔一缩。
“不是他!”余清脸色霎时发白。
就在二人现身的刹那,琴独绝已搁下手中黑子。那声叹息,倒似嫌对局被人搅扰。抬手一拨,指尖似勾无形之弦。
琴音乍起,无声而至,顷刻漫开四野。
浩然之气自车厢涌出,连车角铜铃都嗡鸣共振。音波撞上双掌劲力,只一瞬,赵长夜二人便觉胸口如遭铁锤砸中,掌还没递到,人已蹬蹬蹬连退数十步,落地时双双喷出一口腥热。
一指未落,两位宗师已负伤溃退。
“《弦音六绝》……弦主的招牌功夫。”赵长夜咬牙压住翻腾气血,报出招名。
他们错得太离谱。能劳动儒家执令亲自驾车的,哪会是寻常人物?更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位“宫主”,而是比宫主更难惹的主儿。
“情报有误,撤!”余清话音未落,两人已闪身疾退,转眼没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