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道中央,一道绿影横身拦路。
“前面的人听着……交出车上之人,留你全尸。”方晬一身青衫,声如裂帛,倒不像刺客,倒似山匪。
“留我全尸?”驾车人曲无伤冷笑一声,“你可知自己拦的是谁?”
他是学海执令之一,隶属书门,年四十七。此番琴独绝亲赴神都,他自请驾车相随,以示敬重。
半道遇劫,他心头纳罕……此人面生,竟敢截大宗师的车驾?胆子不小。
“死人名字,我不必记。”方晬嗓音冷硬。
话音钻进车厢,楚云舟耳中一动,眉头微挑。
不知这人是冲自己,还是冲雪倾城来的。但……半道拦车?如今的刺客,行事都这么直白?驾车的可是实打实的宗师,他们哪来的底气硬闯?
念头刚起,他忽又一凛:对方恐怕不止一个。若非实力悬殊,何必摆出强盗架势?这招本身,或许就是诱饵。
他目光转向琴独绝……老人仍端坐不动,视线黏在棋盘上,仿佛外头天塌地陷,与他无关。可楚云舟不信。
果然,下一瞬,车外已动上手。
“口气不小!报上名来!”曲无伤察觉对方身上魔气森然,知是宗师级人物,本还想周旋,可对方压根没给余地。
他扫了眼车厢,心下稍定……车里坐着谁,他比谁都清楚。纵然不敌,也无须孤注一掷。
“报名?你还不配。”方晬掌风已至,幽光翻涌,一道扭曲印痕破空砸向马车。
曲无伤身形一闪,迎掌而上,浩然正气裹着儒门劲力,轰然对撞。
震响炸开,尘土腾起。
“天魔印?你是阴癸派的!”曲无伤瞳孔一缩。
“认出来了,又如何?”
“好!既是你阴癸的人,今日便不必讲理。”曲无伤气息陡然一沉,周身儒气奔涌,如江河决堤,“正心诀·儒道长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