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头,正与曲无伤对掌的方晬也被琴音震得心神一晃,真元骤乱,当场被曲无伤一掌拍飞十几丈远。瞥见赵、余二人撤走,他强咽喉头腥甜,反手虚劈一掌扬起大片尘土,借势遁入林间。
曲无伤察觉对方气息古怪,不像阴癸派《天魔策》路数。他返身至车前,垂首抱拳:“门主出手相护,属下惭愧。只是……来者并非阴癸之人。”
“幽影楼的黑灯、瞎火、无良。不必理会,启程。”琴独绝道明三人代号,语气平平。
他此行,本就不是为这几个跳梁小丑……是去接自家弟子回山。若非车上还坐着三人,单凭方才那三人的莽撞举动,怕是连退走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“是。”曲无伤应声,挥鞭驱车前行。
幽影楼三人灰头土脸逃回据点,蹲守照旧。虽受了伤,倒也不算白挨……那一记琴音,坐实了车内是弦主本人。这反倒推翻了他们原先的推测:执令急赴神都,未必是护送宫主,极可能是护送这位大宗师及其弟子。
弦主与宫主素无往来,这事儿他们早查过。余清想起方晬先前执意强攻的主张,背脊一阵发凉……幸亏没听他的,否则此刻躺下的,怕就是三具尸首了。
马车稳稳驶向远方。
楚云舟坐在车内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琴音掠过的微颤。这是他头一回亲眼见大宗师出手……一招,破三位宗师联手,干净利落,毫无拖泥带水。
“很意外?”琴独绝随手收拢棋子,神情淡得像刚拂去一粒浮尘。
“先生之能,当真惊世骇俗。一招退三人,晚辈生平未见第二人。”楚云舟毫不掩饰,字字真切。
他虽曾斩过一位宗师,可那场胜仗全靠天时地利:史秋重伤在先,灭魂针暗袭在后,再加虚实诡诈层层设套……饶是如此,自己仍吐血负创。若对手完好无损,他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。而眼前这三人,分明旗鼓相当,却被琴独绝信手一拨,尽数震退。这等境界,只能仰望。
“宗师?不过刚摸到门槛罢了。”琴独绝将最后一颗白子轻轻按进棋盒,“你若入儒家,以你资质,入门不会太久。”
“连宗师都算刚入门……”楚云舟苦笑摇头,“那我们这些,怕是连门槛朝哪边开都没看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