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我等你一句准话。现在……”琴独绝伸手拂乱棋枰,“第二局,来。”
“啊?”
“方才那盘,倒让我对‘势’字又悟三分。来,陪我再走一局。”
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楚云舟落座,指尖刚触到一枚黑子,忽觉荒谬……这老先生,莫非就是想找个人陪他下棋?稷下学海棋门里,难道缺人缺到这份上了?
浮云关距神都一日脚程,乃往来必经之隘。往常只设例行盘查,近几日却哨卡密布,盘查森严。
关旁高山凉亭内,两男一女静立远眺。三人皆是宗师境,亭外林间,更有十余道天级气息蛰伏不动。他们在此守候,只为一人现身。
“都十几天了,瘸子走慢些,也早该进神都城门。可连根头发丝都没见着……那小公主,到底藏哪儿去了?”绿衣男子嗓音发紧,焦躁得几乎咬碎牙关。
“稳住。”黑衣男子赵长夜眼皮都没抬,声音压得低而沉,“神都四面八方的必经道上,杀阵全布好了。她只要露面,就别想活命。”
“要是她压根儿不露面呢?”方晬一拳砸在案角,木屑飞溅,“赵长夜,你倒是说啊!”
红衣女子余清终于开口,语调平直,没半分波澜:“不露面,更好。替身稳坐宫中,一时半刻谁也挑不出破绽。她若想自证身份、揭穿假货,就只能回来……一进城门,咱们便让她再出不了城。”
他们早把局布死了。刺杀当日,假公主便已启程入宫;只要真武曌一日不归,那张脸便一日是“正主”。
“史秋那个饭桶!”方晬啐了一口,“有内应还收拾不了个黄毛丫头?整天吹自己是楼主座下第一快刀,要不是我那会儿另有差事,轮得到他出手?早干净利落了!”
赵长夜不动声色:“武砂确被史秋所杀,但后来撞上一位未露面的宗师,当场毙命。那人是谁、从哪来、为何出手……情报断了。”
计划本身没毛病,坏就坏在耳目不灵。若当时人手齐出,动静太大,容易惊动宫里;可若失手,后招便全废了。
眼下,后招彻底哑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