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呢?别说公主,连个形迹可疑的孩子都没抓到……这又是情报漏了?”
“对手太滑。带走公主后,消息全断了。该翻的地儿全翻过,没人见过她。所以,咱们才在这儿干等。”
“万一她真不去神都?听说她跟吴王走得近,万一直接奔吴地去了?”
余清接话,干脆利落:“吴王身边有咱们的人。她就算见着吴王,想递信给皇帝,也得层层转、重重验,耗时费力。若她偷偷摸摸回神都……杀了便是;若她不敢来……皇帝亲自南下?想都别想。”
赵长夜接口:“咱们只管等。拖得越久,宫里那位坐得越稳。到时候,真货反倒成了冒牌货。”
时间就是刀,一刀一刀削掉真公主的分量。等假货成了真,哪怕武曌站在金殿上亲口喊冤,也没人信她。
“等?等到哪天?”
“等到尘埃落定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倏然立于堂中,蒙面垂首,单膝点地,如墨滴入水,无声无息。
“禀堂主,王啸左使急报……发现可疑目标。”
“可疑?”方晬冷笑,“什么叫可疑?他自己不会掀帘子看一眼?还要我教他怎么睁眼?”
黑衣人略顿,低声补充:“马车是稷下学海的,驾车人腰佩执令玉符。王啸不敢查。”
王啸是关卡偏将,也是自己人。近来加严盘查,借口是追查失窃案,实则一张网,专等武曌入彀。这些天抓过几个孩子,全不对路。
“学海的人?”方晬眼神一凛,像嗅到腥气的狼,“这时候往神都赶?”
赵长夜转向余清:“近期学海有哪位高手外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