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军牙帐面前,一座日晷伫立。
一个部曲盯着,日晷指针随着阳光移动,随着阴影落在最中间的指针上,部曲朝着望楼车狂奔。
“大将军,午时已到。”
杜河抬头看天,朝传令兵挥手。
“领裴都出战。”
一杆黑旗在空中挥舞,两里之外,骑兵收到信号,如同乌云缓缓移动,最前方五百人金甲闪耀。
片刻后,战马速度最大,骑队如同利箭!
杜河收回目光,心中惊涛骇浪,他推演了所有可能,隐约猜出李靖意思,这场仗已经赢了。
“赵韫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找小裴,别动卫公家人。”
“诺。”
一支骑队自中军出,飞速赶赴战场。
……
耳边风声不断,裴行俭披双层重甲,他目光直盯着前线。那里的凉州军,正在拼死抵抗进攻。
身后五百重骑,逐渐结成楔形。
两翼四千多战骑,保持距离掩护,一旦重骑凿开口子,他们就会像尖刀一样,将战场分割切碎。
利箭如雨射来,都被重甲弹开。
“轰隆隆……”
如雷马蹄声逼进,辽东军向两侧散开。在战场西南方向,姜奉带领的东州军,同样进攻圆阵。
“轰——”
裴行俭大枪挥出,一名彭排士兵倒飞。
全身披甲的坐骑突进,瞬间破坏两层,随之而来的重骑,层层叠叠如浪,不断冲击着六花防御阵。
天崩之势,就在眼前。
辽东重骑连凿七排阵列,外围立刻开口。原本内层流转的士兵,忽然陷入停滞涩,仿佛水流被阻。
一道巨大缺口,豁然在眼前。
“冲!”
裴行俭大喜过望,挥舞长枪狂突,他不知道发生什么,但内层阵法不灵,是绝佳的进攻机会。
身后四千战骑,配合步兵进攻。
原本六花圆形阵,逐渐陷入崩解。
……
六花大阵内,程咬金脸色铁青。
他不在牙帐位置,并不清楚发生什么,但他身经百战,仅从远处厮杀声,就知道辽东军破阵了。
“怎么回事!”
程咬金大为恼怒,不是说坚如磐石么?
李镇海额头冒汗,他在竭力应付鹅岭口方向的辽东军,姜奉所部六千人,正在死死咬住他这二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