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嘿嘿怪笑，没有回应李大亮。

……

天色昏暗。

李靖回到后院，沿途仆人行礼。红拂一身道袍，正在屋中打坐，她不耻魏王为人，索性避开监国令。

听到脚步声，她缓缓睁开眼。

“出事了？”

李靖盘膝坐在桌案前，叹道：“李绩西进蒲州，截断了粮道。魏王令书严厉，要我速战速决。”

红拂满脸惊愕：“怎会如此！”

“杜河不跟我打了。”

李靖目光幽深，他本身聪明绝顶，何况年逾七十，早已看透世事。听到监国令的瞬间，就反应过来了。

“他和李绩结盟，两路施压朝廷，魏王无人可用，只有寄托于我。”

“李绩自河东出兵，威胁关内腹地，杜河陈兵洛阳，使我进退不得，苏烈南剿蜀王，很快便会驰援。”

“这手合纵连横，玩得属实漂亮。”

红拂默然无语，她明白郎君的难处，这不是洛阳的战争，而是大唐三位最出色的后辈联手共击。

“魏王真蠢！南北皆败，他还敢催你速战！

红拂勃然大怒，脸上满是愤然。

“打没了凉州军，他这监国等死么！”

“背后还有人出力。”

红拂杀气腾腾：“谁？”

“唐俭。”

李靖满脸唏嘘，叹道：“东突厥一战后，他恨我入骨。杜河深谙人性，怎么放过这个助力！”

红拂顿时哑然，东突厥之事，说来是自家理亏。

“不必纠结。”

李靖摆摆手，冷然道：“战机眨眼即逝，哪顾得那么多。李靖一生杀伐无数，多一个唐家没什么。”

红拂压下情绪：“阿郎可有对策？”

“没有对策。”

李靖脸上苦笑：“现在魏王如同溺水，无论我说什么，他都听不进去，何况李大亮和程咬金都同意出战。”

“胜算几何？”

“苏烈不来，尚且四六，苏烈若合兵，只剩二八。”

红拂眼眸低垂，她很少看到郎君这般颓丧。李靖抚摸桌案上宝剑，那是李二赐的佩剑，如今年老力衰，只能做装饰了。

屋中静谧无声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“叩叩……”

门外响起敲门，随即声音传来。

“卫公，该喝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