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

一个年轻仆人，端着药进来。李靖扫了两眼，便低头想事，他住在都督府，仆从全是李袭裕安排。

仆从微微弯腰，脸上满是谦卑。

就在快接近时，红拂双目如电。

“不对！你是何人！”

仆从双臂一扬，木盘带着药汤洒向红拂，随即他双脚用力，如电般扑向李靖，一道短芒自袖中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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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靖抬起头，眼中惊愕无比。

就在短匕刺中刹那，一柄拂尘破空来！

“当！”

那尘穗并非麈尾毛所制，反而暗藏钢丝，那刺客反应极快，瞬间往后撤去，红拂如影随行。

两道人影交错，瞬间交手无数。

“当！”

又一声脆响，两道人影乍分。

刺客踩在桌后，双目森森寒光，红拂脸色凝重，挡在李靖身前。

“白敬贤的拳法、唐斩的反手刀、秦琼的空手夺白刃，小姑娘，你武学如此复杂，是辽东的人吧？”

“是。”

红拂正色道：“你我难分高下，但我若喊人，你便插翅难逃。”

刺客并未答话，双眼微微眯起。

“且慢。”

李靖长身而起，微笑道：“看你的意思，是想跟我换命。你能学到反手刀和空手夺白刃，应是杜景昭身边人。”

刺客声音干哑：“卫公之智，令人钦佩。”

李靖按住红拂的手：“而且我还知道，长孙冲是你所杀。小姑娘，我放你一马，你替我送封信，如何？”

“凭什么。”

“你想让他赢，就该听我的。”

刺客犹豫再三，点头答应下来。

李靖返回桌后，很快写好信，红拂玉指轻弹，信封旋飞而去。刺客接住信，将其放在怀中。

“告辞。”

“请——”

刺客脚步后退，目光却带警惕，直至出了院子，他快速跃上屋顶，几个起落间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红拂收起拂尘，脸上疑惑不解。

“为何放她走了。”

李靖微笑道：“以少打多，只能用些诡术了。用一个刺客的命，换战场的胜利，这很划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