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都督府,天空乌云密布。
中堂内温暖如春,程咬金、李靖、李大亮、李袭裕,这几位洛阳军政主官,皆双膝跪倒,脸色肃穆无比。
一个身穿绯袍的官员,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监国殿下令……”
“卫国公畏战不前,徒耗粮草。近河东贼子犯境,长安危急,卫国公速剿洛阳贼军,以正大唐军委。”
“……若推诿懈怠,定严惩不恕……”
使者念完令书,将其递至李靖面前。
“卫公,请接。”
李靖双手接过,他在这跪了许久,想站起却力有不逮,李大亮和李袭裕见状,急忙将他扶起。
使者面容冷峻,对此毫无怜悯。
“请卫公依令而行,否则天威难测。”
李袭裕去和使者交接,堂中只剩下三人。程咬金数次请战,均被李靖驳回,此时见他吃瘪,不免眼露快意。
李大亮面露不忍,替他端来茶水。
堂中气氛凝重,谁也没有说话,忽而一人匆匆而进,来人是个青年将官,看到三人都在,一时愣在原地。
李靖开口道:“镇海,有什么事?”
青年回过神来,连忙拱手道:“师父,户部派人传信,说河东兵袭扰粮道,暂时不能送粮来。”
程咬金和李大亮陡然色变。
大唐共有四大粮仓,河阳仓在辽东军手中,太原仓在李绩手中,朝廷只有永丰仓和咸阳仓。
咸阳仓远在千里,自不能当补给。
凉州军唯一补给,只有永丰仓,数十万军民吃饭,所需粮食何止十万。如今粮道被断,等于掐住命脉。
李绩这一手,当真阴毒至极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李靖挥挥手,弟子识趣离开。
“两位,你们怎么看?”
程咬金皱眉道:“看殿下意思,是让我们二选一,要么回师华州,要么击败杜河。如今粮道被断,我们没得选。”
“某以为,该解决洛阳事了。”
李靖点点头,转头看向李大亮。
“李都以为呢?”
“某同意出战。”
李大亮面露犹豫,解释道:“凉州军南下已有两个月,现在进入冬天,草原人食物稀少,下官担忧他们犯境。”
他意思很明显,解决了赶快回去。
“那便先解决洛阳。”
李靖缓缓站起身,李大亮欲要搀扶,却被他摆手拒绝,他脚步声沉重,很快消失在中堂内。
“唉,国事艰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