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阳南城。
立冬已经过去,天气愈发寒冷。原本军中毡毯、油脂都急缺,所幸李承乾拉拢河南士族,送来巨量物资。
以南城为据点,营帐蔓延十几里。
辽东军以洛水为屏障,占据洛阳东北、东南,凉州军以伊水为屏障,占据洛阳西南、西北。
双方泾渭分明,偶有斥候交战。
河东兵如约进驻河内城,但李绩很守信,不曾越境一部。杜河投桃报李,将裴行俭撤回河南。
只有元琮五千人,在守河阳北城。
等待的日子,很快过去半个月,杜河每日巡营后,便回南城陪伤员。赵红缨肩胛受伤,需要很长时间恢复。
一进入伤兵营,他便听到笑声。
“要是俺在,定能破了六花阵。”
“大个少吹牛。”
“听说红拂拖枪,无人能挡,真想和她交手。”
“秦大哥若去,我替你压阵。”
杜河摇头失笑,掀开帘子进去,秦怀道、李会、罗克敌三人都躺着,裴行俭拿个小刀在削水果。
“够热闹啊,难怪你们要住一块。”
几个人见到他,都笑着打招呼。
李会双臂被甲夹板固定,模样十分滑稽:“都督,这板子什么时候摘啊。我出恭都要人帮。”
“伤筋动骨一百天。”
李会苦着脸,几人大笑不已。
原本三人都是将官,都有单独房间,不过男人好凑热闹,硬是挤在一起了。
杜河检查几人身体,秦怀道流血最多,但他体质强横,且没有贯穿伤,反而是好的最快那个。
罗克敌和李会伤到筋骨,暂时没那么快好。
“小鱼怎么样了?”
“没事,赵瑥看着。”
杜河摆摆手,李鱼力气没长成,不适合上战场,暂时在他亲卫队,那是军中最安全的地方了。
秦怀道忧心忡忡:“我能赶上吗?”
“恐怕不行。”
杜河知道他的意思,他想亲手杀死程咬金:“李绩陈兵蒲津渡,朝廷四处起火,决战就在这几日了。”
裴行俭笑道:“秦大哥,我把人抓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杜河给几人看过伤口,又亲自换了药,他刚准备离开,裴行俭从后方追上,眼中满是兴奋。
“师兄,要议事吗?”
“我去看公主。”
“哦,那我不去。”
杜河哈哈大笑,赵红缨和众人都相熟,闲暇时曾教过诸将摔跤,裴行俭等人都被摔得不轻。
他来到小院时,里头呼呼作响。
赵红缨拿着长短剑在舞,屋内银光闪闪,但她手臂受伤,挥剑速度并不快。两个侍女在一旁,抿嘴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