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眉头紧皱,一时难下决定。
西域防御北方,轻易不能调动,岭南态度暧昧,估计也不愿去。西南张俭防御吐蕃,也不能调动。
唐俭道:“不可动关内兵。”
众臣纷纷点头,京畿重地怎能无兵。太子和魏王相争,许多人在观望,万一谁在长安起兵,可就镇不住了。
岑文本道:“河东久无动静,可令虢国公分兵,交由韩王驰援。”
“可以。”
房玄龄也赞同,张士贵和李绩对峙半年,谁也不肯动手。只需分出两万人,就能解洛阳危急。
“那就这般。”
李泰果断下令,脸上不见笑容。
刘洎出列道:“殿下,杜河杀死亲王,实乃罪无可恕。杜构是他兄长,怎能不担着责任呢?”
当年杜河鼓动,他被李孝恭痛殴,一直愤恨难解。
李泰眼中阴郁,似有寒光露出。
“传令党仁弘,斩杜构满门。”
“诺。”
殿中一片沉默,没有人在求情,杜河杀死亲王,简直骇人听闻,这个时候开口,自己都洗不清了。
御史刑名道:“卢国公作战不利,才致河南空虚,应该下旨斥责。”
李泰微微一滞,眼中闪过厌烦。邢氏和辽东不清不楚,但河北道官员多,真杀起来半个朝堂空了。
“不可。”
韦挺睁开眼,忙道:“胜败兵家常事,怎能随意苛责。何况薛万彻失兄弟,卢国公失子,皆是大唐忠臣。”
“退朝!”
李泰拂袖离开,直接不做决定。
回到两仪殿后,李泰烦躁揉额头,往日看父皇理事行云流水,到了自己头上,怎么做都难做。
一阵脚步传来,韦挺缓缓走进来。
“韦公请坐。”
李泰使个眼色,内侍识趣退下,张阿难守在甘露殿,他收拢许多太监,在宫廷有不小势力。
韦挺恭敬坐下,脸色一片凝重。
“殿下,河北战士屡战屡败,已经大伤士气。臣还是那句话,卢国公能力不够,我们缺乏统帅。”
“换谁去?”
李泰眼露茫然,大唐最强的统帅,几乎都在对面。朝廷本来不缺,但任城王、河间王、卫公都退隐不出。
“任城王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宣阳坊大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