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殿内,百官齐聚廷议。
一个声音泣道:“七月初一,贼军破洺州守军,洺州刺史守城自保。七月初三,贼军突袭成安。”
“郑王奋力死战,甍于杜河之手。”
“七月五日,贼军攻破安阳,刺史许林、长史林月,宁死不降,卒于杜河之手。安阳从此陷落。”
那兵部官员念完,殿中一片凝重。
“皇叔啊……”
李泰脸色剧变,忽而跌倒在地,捶地哀声痛哭。两个内侍急忙上前扶他,他却痛哭不肯起身。
“吾的皇叔啊。”
李泰悲痛欲绝,众臣皆是惨然。
郑王高祖之子,也死在战场了,这场内乱到现在,已经褪去温和面具,变得鲜血淋漓起来。
刘洎拱手道:“殿下……”
“皇叔,您甍于贼子,吾何等心痛。”
李泰却似没听见,依旧在殿中痛哭。
众臣相顾无语,你差不多得了。高祖退位后,孜孜不倦造人,光庶子就十八个,你们哪有那么深感情。
更何况这位皇叔,还小你两岁呢。
可李泰在这叔侄情深,谁也不好说什么。
最终房玄龄看不下去,轻咳两声道:“殿下,郑王甍,臣等亦心痛。但贼军图谋洛阳,还需拿出对策。”
韦挺问道:“房相,贼军真图洛阳?”
“亦或是河阳。”
房玄龄点点头,正色道:“无论河阳还是洛阳,都不能落入敌手。否则半壁江山,皆成贼子领土。”
殿中一片吸气声,这消息太骇人。
河阳是中原第一仓,屯粮数十万石。至于洛阳更不用说,大唐陪都,建有行宫和百官留守。
敌军占领洛阳,就可以另起朝廷。
李泰眼中含泪,终究恢复平静。
提起洛阳一事,他眼中浮出怒火。
“卢国公和武安郡公在干什么!河南道十万大军,还被人打到洛阳?”
“殿下——”
刘洎拱手行礼,侯君集被斩首,李道宗、李孝恭双王退隐,兵部尚书这职位,暂时由他兼任。
“兵部收到的消息,薛将军连破沧州五城,河北道东部收复。卢国公大军,也在进攻瀛洲等地。”
李泰拂袖道:“些许小城,怎能和洛阳比!”
刘洎哑口无言,他本不熟军事,当这兵部尚书,纯属赶鸭子上架。
眼看都没对策,房玄龄打圆场。
“殿下,当务之急,一是召回卢国公大军,命他驰援洛阳。二是从别处调人,解了洛阳之急。”
岑文本道:“河北道兵马空虚,江南势力反叛。若要调兵,只有从关内、或者河东,余者赶不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