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营帐,又忍不住问安行,“老爷,你说,他会不会回来?”
安行端起茶杯轻啜一口,看着桌案上的海道图,淡淡道,“忠心有余,机灵寻常,看他自己的造化。”
顿了顿,抬起眼皮,问,“那些毒药和解药都销毁了,你给他的是什么?”
莫徊嘿嘿一笑,“小的早就想着他可能还来,特意找了颗样式比较近,但药力算滋补养生的给他。”
安行瞥了他一眼,“年纪不大,就补上了?”
莫徊:“......神医非得塞给小的。”
安行勾起唇角,“他是不是还说,这么多年,你娘子就给你生了一个闺女,说吃了这药龙精虎猛,将来三年抱俩?”
莫徊轻咳一声,“您,您怎么都知道?
神医是这个意思,但您也知道小的在外跟着您,现在可不兴乱吃啊。”
“吃吧,没事。他指着启霖以后生好几个,全是缓缓滋补的药,没你想的那么。”
莫徊:“......”
天杀的!
亏他还以为是那种猛药,压根不敢吃。
明日开始他就吃!
年纪大了,武力值一直往下掉,以前还能跟叶乔过几招,现在十招之内必败,真真愁人啊。
......
“殿下,药拿回来了!”
亲信又是一天一夜的狂奔,终于追上了海涯的马车。
倒不是运送的人可以等他,而是那群太监发现海涯是真的毒发了。
满地打滚,半点形象都顾不上。
奈何在路上,压根找不到什么好大夫。
不得已,他们停在不远处,等着太子的亲信去而复还。
海涯还能有力气的时候,有想过一刀切了自己。
但他下不去手。
再后来,想要切已经没力气了。
他此刻躺在马车里,好似一条濒死的鱼。
亲信将药丸塞到他的嘴里,用水帮他化开。
亲信太过紧张,没发现药丸的不对。
而海涯则感知力微弱,也没发现药味不对。
只觉得一股药力顺着喉咙滑下,他那好似被火烧过的五脏六腑像是被雨水浇了一下。
缓了过来。
“殿下?如何?”
海涯微不可察动了动,过了一会,强撑着开口,声音嘶哑,“药方呢?找大夫做药丸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