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行眸色幽深,盯着对方的眼睛,“海道图。”
亲信大骇,“您,您说什么?”
“老夫不喜欢话说第二遍,你现在画出来,解药给你。”
“安大人,您,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
亲信几乎是汗如雨下。
海道图是最终的筹码,太子殿下说了,若对方没想到这方面去,就不要说,可以闲扯旁的。
可是。
可是安行一开口就是问这个......
亲信知道要控制自己的表情,可事实上他真的控制不住,他的一双眸子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烁。
安行勾起唇角,“一刻钟,画完给你药,画得不对,下次就别来求药了。”
他说完,抬手,对莫徊道,“把你的纸与竹管笔给他。”
莫徊失笑。
主子连自己的笔墨都舍不得给这人用。
一刻钟后,海涯的亲信只画了一半,提着笔踌躇不下。
斟酌了好半晌,才道,“安大人,小人实在记不住。”
他恭敬跪下,“当初看到这图的时候,殿下没有避着小人,但小人也不敢多看。
今次出发前,他与我耳语说的几个小岛都在了,后头的,他没说......小人也没想起来。”
安行瞥了他一眼,“把药给他。”
莫徊上前,直接给了一个瓷瓶。
亲信捧着瓷瓶,连连拜谢,“多谢安大人,多谢安大人。”
安行斜睨他一眼,“可以走了。”
亲信犹豫道,“安大人,您,您还没给解药方子。”
安行笑了笑,“先留在这里,下次你再来,老夫可以允你选一样你最想要的。”
亲信有些茫然。
却也知道不能强要,只得起身告辞。
太子还在等他呢。
莫徊送此人出营。
见他舔着脸借马,莫徊直接给他牵了一匹,将人送上马后,他叮嘱了一句,“将来你遇到事,不妨想想我们大人的话。”
亲信一怔,旋即重重点头。
“多谢。”
他发现,大盛人和他们昊海人其实都一样的,有好人也有坏人。
之前两国百姓彼此仇视,可如今相处下来,他甚至觉得大盛人还不错。
换做是东陵,他几次三番求见可能早被杀了。
望着他的背影,莫徊咕哝了一句,“到底听懂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