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务之急,是立刻调遣京兆四周所有可用兵马,驰援各关隘加强防守。须知这些关隘便是京城的屏障,屏障在,京城方能无忧;一旦关隘失守,敌军长驱直入,再想守住京城,便是难如登天!”
宋瑾坐在龙椅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脸上满是忧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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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望着苏瀚翎坚毅的面容,缓缓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:“北辽王,此事苏指挥使昨日便已向朕禀明,朕也已连夜调拨了三千禁军前往支援。”
说到这里,他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只是京兆一带兵力本就空虚,禁军抽调之后,城内防卫已捉襟见肘,余下兵马,实在难以再分拨。此番驰援关隘,还需北辽王亲自领兵前往,方能稳住军心。”
听到“已调拨三千禁军”。
苏瀚翎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动,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下些许 —— 至少官家并非无动于衷,这三千人虽不多,却能为关隘防守争取些许时间。
他当即单膝跪地,抱拳朗声道:“官家放心,臣这便回营整兵,两日之后,必亲率北辽军前往孟阳关镇守!定不让敌军越过关隘半步!”
宋瑾见他毫不犹豫应下,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几分,连忙起身走下龙椅,伸手将他扶起:“如此,便辛苦北辽王了。京畿安危,朕便托付给你了。”
苏瀚翎站起身,目光依旧落在舆图上,沉吟片刻后又道:“官家,仅凭关隘防守尚显不足。臣以为,还需立刻传旨,调动身在北湘与安南的驻军。若能让这两路兵马沿孟江一带布防,形成犄角之势,既可防止敌军绕开关隘从水路进攻,又能在关隘危急时及时驰援,如此一来,咱们的胜算便能大增。”
宋瑾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他深知苏瀚翎不仅勇武,更有谋略,此番布局确实周全。
他当即拍板:“北辽王所言极是!这些事务,便多劳烦你统筹安排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语气一肃,郑重道:“即刻起,朕封你为讨贼大元帅,军中一切事务,皆由你全权处置,无需事事向朕禀报!”
“臣领命!”
苏瀚翎再次抱拳,声音铿锵有力,眼中燃起熊熊战意,“臣必竭尽所能,平定叛乱,守护京畿,不负官家知遇之恩!”
苏瀚翎领了讨贼大元帅之职,心中只想着先回家和家人们好好安排一下,而后尽快回营整兵,半点不敢耽搁。
他快步走出御书房,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子扑面而来,瞬间吹红了他的脸颊。
宫门外,他的战马早已昂首嘶鸣,马鞍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雪霜 —— 那是亲兵特意为它披上的厚毡,却仍挡不住冬日的严寒。
苏瀚翎翻身上马,缰绳一紧,正要催动战马往宫门方向去,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北辽王留步!”
一名身着暗黄色宫服的宦官快步追来,双手拢在袖中,脸上带着几分恭敬的急切。
“太后娘娘有旨,请北辽王即刻前往凤梧宫一见。”
苏瀚翎勒住缰绳,眉头微微一挑,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—— 眼下军情紧急,他才领了要职,将要领兵驰援关隘,太后此刻相召,不知是何用意?
但他转念一想,太后久居深宫,向来不干涉朝政,今日突然召见,想必是有要紧事。
他翻身下马,将缰绳递给身旁的亲兵,对着宦官微微颔首:“有劳公公带路。”
那宦官连忙躬身行礼,双手接过缰绳,小心翼翼地牵着战马走在前方。
宫道上积雪已没过脚踝,每一步都踩得雪粒簌簌作响。
沿途的宫灯在风雪中摇曳,昏黄的光线下,红墙琉璃瓦上积满了白雪,恍若一幅素净的水墨画,却让苏瀚翎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 —— 他知道,这静谧的雪景之下,京城之外的战场,早已是烽火连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