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付出了许多,他善待每一个人,他赢得了好名声,他竭力做着自己能做的一切。
过了一会儿,见他一脸愁绪,身边的侍从跟上来,小心地问道:“殿下,去,去见王妃吗?”
“不用了。”
长孙少穹的神情很漠然,心如死灰,再难复燃。
这是他此生最糟糕又难过的一天,他却不想再去见,自己那善解人意的妻子,只因今日的所有境地,都是她一手导致的。
他努力搭建了多年的东西,被她一手瓦解,功亏一篑。
也许不该埋怨陈云容的,是他总是想着,要对妻子好。
觉得一个小小的陈家,在自己的把控下,翻不出什么风浪,以至于太过纵容,终究却败在了这上面,什么所谓家齐,他太累了。
但即便这般想,他也不知道,该以何种面目,去见陈云容了,他无法原谅,但也不能责怪。
因为他是个男人,是皇帝的儿子,他只能怪自己。
至于太子东宫,他也很快就会离开。
天也晚了,夜幕四合,长孙少穹却寻不到归处了,他一直想要一个温暖的家,也在竭尽全力的维护着,此时此刻,都被摧毁了。
前朝废了长孙少穹的储君之位,陈云容在麟趾宫的内殿,乍得消息,也是一阵惊惶,坐立不安。
她左等右等,也不见殿下回来,直到华灯初上,才忍不住派了人去请。
然而等回来的人,也只是说:“回王妃娘娘,殿下说谁都不见。”
“是谁都不见吗,连本宫也是,殿下亲口说的吗?”陈云容不甘心地追问道。
“是,殿下说完,就让小的回来了。”
“娘娘不要心急,也许只是殿下心情不好。”
怎么可能做得到心如止水,陈云容无奈的抱着女儿,让人准备抵御春寒的白罩衣,她失去了太子妃的位置,虽然伤心,但此刻更应该去安慰她的夫君。
陈云容依稀知道了,是齐王回来了,陈家的事情,还没有人跟她说,她还不知道内情。
“来人,本宫去寻殿下。”
长孙少穹住的院子,寻常她是不可以随便进出的。
“见过王妃。”陈云容仍然还是王妃,她得庆幸陛下宽容,未曾削去长孙少穹的亲王之位,否则,她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了。
宫人犹豫了一下,看见她抱着怀里的孩子,唇角泛白,低头道:“奴婢为王妃通传一声。”
宫人通禀道:“殿下,王妃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