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所有人的目光,一瞬间聚集在了太子殿下的身上,他们都知道,接下来要发生什么。
对于长孙少穹来说,无异于如芒在背,他咬了咬牙,开口说:“父皇,儿臣有本要奏。”
“奏来。”皇帝的眼睛滑过下面的敏王和齐王,两人都是一脸的肃然,看不出什么,而文武百官也俱是如此。
“是,经昨夜生变,儿臣却未有任何察觉,致使造成祸端,是以,儿臣自知能力有限,不足以担当大任,特……自请免去太子之位,望父皇恩准。”
长孙少穹挺直了脊背,嗓音沙哑,因为一夜未眠,神色也不好,眼下一片青肿。
皇帝沉默了半晌,垂询道:“众卿可有何异议?”
没有人提出异议,谁会这么不长眼色,明眼人都知道,这是皇帝陛下已经默许的了,纵然诸多太子派系的人痛心疾首,此刻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站着。
“既然如此,准奏,就遂承规所言。”
皇帝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皇长子,他曾寄予厚望,也曾打压制衡,但终归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一切就如同已经演练无数遍的曲目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,水到渠成。
长孙少穹的脸色微白,沉下眼睛,沙哑着嗓音说:“谢父皇恩准。”
很多人想要对几位殿下的脸色窥探一二,偏偏新归来的齐王殿下,长孙令仪的神情平淡如水,毫无波澜,手中端着玉笏,这对他来说是早已预料的事情。
睿王殿下呢,只是抿紧了唇,一言不发,唯独他自己知道,他的整个身体绷着一股劲,目不斜视,不让自己露出任何其他情绪的痕迹。
第62章 落定
奖赏过齐王后, 皇帝面容神情露出了疲态,摆了摆手,殿头官明意,唱礼道:“退朝。”
长孙少穹的肩上, 似乎陡然一轻, 又无力得很, 百官则忙不失迭的离开了,好早点回去商议此事。
下朝之后, 长孙令仪与他们擦肩而过, 他太不同了,孤冷又寡言,当真应了那句,渐行渐远渐无书。
长孙少沂跟着皇长兄身边, 想开口安慰他, 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这时候, 说任何一句,无异于拿着一把刀,戳一下皇长兄, 但是在他眼中, 没有人比皇长兄, 更适合这个位置。
最终还是要拱手让人,他连一声一句异议,都不能表露。
这场朝会前,皇帝分别与齐王、睿王谈过。
“哪怕得到了如今,朕也要说,你当初是错的,不过, 现在你也无法理解。”
皇帝继续说:“但是朕会给你时日,让你看到,怎样做才是最正确的,江山的尊严与辉煌,绝不是仅仅靠战争,就能够成就的。”
战争,是唯一扩张疆域版图的办法,但一个王朝的荣耀,需要的不仅仅是战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