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见。”
陈云容从没有受过长孙少穹的冷遇,更何况,是把她和他最心爱的女儿,都拒之门外这种事情了。
陈云容浑浑噩噩的抱着孩子,一步步走了回去,瑞香花的味道,让她头昏脑胀。
第63章 储君
时年六月初八, 大吉,宜祭祀、祈福,入宅、安香、嫁娶等,忌馀事勿取。
风烟俱净, 长孙少湛被册封为王储, 入主东宫, 麟趾宫。
朝楚公主为大祭司,奉储君冠, 她微沉了沉气, 瓷白的面容神情肃穆。
长孙少湛进入神殿,他不再如最初失去母后时,一般冷漠和锋锐,也适当的遮掩了, 从喀清回来后的萧杀之气, 取而代之的, 而是一种冷静自持,肃穆而矜贵。
江改忽然喉头涌上哽意。
真正的是有了王者之相,历经了悲伤和跌宕, 殿下并非本性残忍, 而是懂得何为取舍。
“朕在你的加冠礼时, 予你一柄横刀,现如今,你成为了太子,朕即送你一把剑。”刘袭躬身将一柄金剑奉于长孙少湛面前。
剑与刀意义是完全不同的,神武光明,王者风范。
麟趾宫为东宫,历来为储君居所, 长孙少湛入主麟趾宫,王储之身,德才兼备,文修武德。
长孙少湛旋身坐在了上座,黑红交错金色花纹的冕服,垂下的发柔顺乌黑,白皙冷硬的面容,衬得宛如同画中人,寥寥几笔勾勒出冷峻明晰的五官。
他负手背对着他们,广袖垂落,缓缓旋身回首,清冷道:“孤,是王储。”
殿下更加孤独了,江改抿紧了唇角,他眼睁睁的看着殿下,一步步的走到今日,见过殿下的轻狂,自负,狼狈,沉淀,至今的荣耀。
长孙少湛被册封为储君后,就开始大刀阔斧地,推行他的铁血政策,手腕冷硬,不近人情,对所有反对他的人,都被赶尽杀绝,毫不留情,甚至是世族子弟。
他要清除一些的世族,重新将皇城一切搅乱。
这个王朝必须要经历一次大的更迭,没有人愿意来撕破这太平盛世的丝帛,那就由他来做破开幻景的利刃。
皇帝的身体日渐衰弱,长孙少湛手中的屠刀,却越来越高。
终于在某日,朝楚公主接到了曲皇后母族的信件,长孙少湛竟然连他们的母族也不想放过。
她去东宫见了三皇兄。
“少幽,你来了。”他走进了麟趾宫,腰背挺直,长眉轩然,皇族的所有礼仪,他都是一丝不苟,矜贵有礼。
但他有很冷酷的一面,阴暗的,朝楚公主压下了所有涌动的心绪,她神情悒怏,横刀泛出寒光,照出他冷漠的神情。
“皇兄。”朝楚公主神色澹然,唯有身上一袭长裙很是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