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步出一户,百步三岔路,这错综复杂的深巷令人眼花缭乱,十分不好辨别。
即便现在被人带着,光是看着各种路口,萧鸿隐的视线就变得模糊起来,他只得把视线转移到二人相牵的手上。
这是一只好看得过分的手,光滑白净,修长有力。
掌心的软肉柔嫩舒适,薄茧随着起伏轻轻刮蹭着手背,酥麻的痒意莫名舒适。
萧鸿隐感受着掌心的温暖,脸上不禁露出惋惜之色。
——这样好的一双手,不知背后沾了多少人的血。
他正出神着,贺砚枝带着人七拐八拐地总算来到巷子的最深处。
巷子深处只有一堵石墙,不甚规整的石墙上,嵌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,木门上半是青苔半是灰,一副破败之气。
萧鸿隐微微皱了眉。
贺砚枝对此无甚反应,推开门把人领了进去,很快萧鸿隐便意外地发现,门后竟不是阴暗逼仄的室内,而是间不大不小的院子。
“跟上。”
贺砚枝松开了他的手,萧鸿隐不由得在院子里四下张望起来。
整个院子光秃秃的,没有任何花盆绿植,只在角落长有零星几朵野花。左边是一大块平地,地上有数道剑痕,最浅的也有一指深;右边有一小块池塘,左不过一丈宽,内里池水透澈,塘底青苔茂密,几尾红鲤游戏其间。
萧鸿隐被红鲤吸引了视线,立在池边不动了。
贺砚枝回头见人没跟来,走到了他身后,见他紧盯着池里的鱼,默默开口:“鱼有毒,不能吃。”
少年眼里的光顿时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