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砚枝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,让他先行进屋。
屋子不大,只有一间卧房,卧房内部也简单,只有一床一桌一椅。
贺砚枝把萧鸿隐带进来后,自己踏出了房门,留下萧鸿隐一人默默立在床前,神情诡异。
半晌后,萧鸿隐实在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床上,一只棉布缝制的垂耳兔娃娃,正与他大眼瞪小眼。
不规则的棉布身子斜靠在床头,脑袋上红豆做的小眼睛一高一低,透露着一种轻蔑,黑线缝制的嘴角微微上扬,有着说不出的邪魅狂狷之感。
萧鸿隐提着它的耳朵拎到面前,忍不住道了句:“好丑的兔子。”
那兔娃娃仿佛听懂了似的,被捏着的耳朵当即与脑袋分离,落回到床上滚了滚,那双红豆眼再次对上萧鸿隐。
萧鸿隐捏着手里的耳朵,斜睨了兔子一眼。
屋子里没有旁人生活的痕迹,看来这兔子当真是贺砚枝的东西。
“堂堂杀手,竟然还玩兔娃娃。”萧鸿隐一想到贺砚枝面无表情地从血海中走出,一手提着剑一手抱着娃娃,不禁又笑了。
贺砚枝啊贺砚枝,既然如此,往后杀你时,我可以考虑让这丑兔子陪你一程。
兔子脑袋与耳朵由一根木棍连接,萧鸿隐把耳朵插回它脑袋上时,贺砚枝正好走了进来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萧鸿隐神情一变,下意识把兔子推远:“大人,我……”
他想解释,但贺砚枝并没有要同他计较的意思,将带回的纸包放在桌上,打开后散发的香味很快充斥了整个房间。
贺砚枝方才以最快的速度去了趟街市,他清楚牢狱内给犯人提供的不外乎是些馊了的饭菜,依着萧鸿隐的性子,断然是一口未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