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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府上,季霖将我放到床上。

我躲进被子里,听见门外母亲哭哭啼啼的声音:

「是我害了我儿」

季霖隐约地安抚了几句,轻轻地关上门,坐在我床边。

沉默许久,我仍不愿露头,恨不能就在这一片狭小中死去。

「我给你讲个故事,好不好?」

季霖试探着伸手进来,微微地勾住我的小指,轻轻地开口:

「不是你的错,他们的目标是我。怨铃,也是季霖。」

我心头一跳,惊诧万分。

却仍未动,静静地听他说下去。

据他所说,此事牵连甚广。

扬州知府统辖整个扬州地区,却私扣民粮。

以官府的名义低价征收,又私自高价放入民间盈利。

如今扬州连连大雨,粮食无收,周边多县早已青黄不接,难民四起。

官府却无粮可拨。

他们怕此事败露,才千方百计地阻止季霖谏言,以及阻止他进京赶考。

殊不知,新任银青光禄大夫宋先生乃季霖恩师。

此事关键证据,并土地改革之策,他早呈与恩师,递交官家。

官家大喜,称季霖大才,乃凤毛麟角。

今晨圣旨已下发至扬州,灾情紧急,命季霖暂代扬州知府,彻查前任知府民粮一事。

另借此次扬州水患大开粮仓之机,以扬州城为试点,开始实行土地改革之策。

推行官方借贷策,贫苦百姓可向官府贷粮,丰成时偿还即可。

避免粮价被恶意操控,百姓陷入民间高利贷、永无存粮的恶性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