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不起,温年。」他声音干涩,语气里是少有的颓败,「是我连累了你。」

我从被子里露出一点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。

原来这段时间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,他又何尝不是如履薄冰。

难怪常见他周身疲惫,可即便如此,他仍愿借着诗会的由头带我出门游玩。

我伸手搂住他的腰,将头搁在他的腿间。

努力地笑着,戏谑道:

「我还以为怨铃先生是一位六旬老伯,竟然也是你。」

见我笑了,他眸子重新亮起来,拍拍我的头:

「谁还没几个小号的。」

「这么说,同我书信来往的公子,也是你?」

「嗯,簪花小楷,只给你写过。」

沉默一阵后,我扣住他的手:「你是不是要走了?」

灾情当前,他作为新任知府,想必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。

「知县那边我会去说,我亲自替你担保,你不用进衙门,案子让他们去查,你在家好好休息便是。」

他将头抵在我的额头上:

「温年,这一次,等我。」

我捏了捏他的手,扯出一个笑来:「好。」

22

官府那边催得急,季霖匆匆地陪我吃了午饭后,便动身去了下面的县里,处理灾情。

他走后,爹娘又来安抚我一阵,暗示我这几天就在家休息,不要出门。

想来是外面对我风言风语颇多。

不过这些我都不在乎。

从我踏入书坊那一刻起,早已违背纲常。

有夸我巾帼不让须眉的,也有辱我不守妇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