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夫子叫我们快些送他回去。」

温钰「哦」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搀起他。

回到马车上,夫子已经彻底地闭上眼睛,睡了过去。

颠簸几下后,他的头靠到了我的肩上。

我心下一隙,小心地将他的脑袋扶到温钰那边去。

没一会儿,他又闭着眼睛靠到我肩膀上

我正欲再扶,温钰开口了:

「算了吧姐,夫子乃圣人,圣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?无非就是喝多了,想在你肩头小憩一会儿。」

15

此后,我脑中总不自觉地浮现起季霖的脸。

构想了无数种可能,又觉得有些荒唐。

被退婚的大龄剩女,加上初见的轻浮,不知道在他心里,我是怎样糟糕的一个人。

我甩甩头,看向窗外。

连绵下了半个月的雨,街道隐有积水。

衙门发了通告,叮嘱百姓无事切莫出门。

我暂时关了书坊,乐得在家休息,当然也存了一丝别的心思。

乡试在即,这两日温钰同夫子几乎闭关温习,颇为辛苦。

我在廊庭架了烤架,请他们休沐一日,一道烤鱼、听雨。

温钰压抑着兴奋,用眼神询问夫子。

季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,放下书来看我一眼,略有疲惫地点点头:「去吧。」

温钰一溜烟地冲了出去,冒雨去接他的如烟,美其名曰请如烟姑娘来抚琴助兴。

我犹犹豫豫地顿在原地,欲言又止。

见我不走,季霖重新抬眼看我:「想说什么?」

我绞着手指,鼓起勇气:「夫子夫子不一起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