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二楼,我对面的廊边,倚着柱子闭着眼,醉醺醺的。
我喊温钰出来看。
季霖身后包间的门打开,隐约可见里面的饭局还在继续,几个布料极少的女子插空坐在桌边。
两个白净的公子出来同他说着什么,想搀他进去,他摇头摆手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我拉拉温钰的衣袖:
「快走快走,让夫子知道你在此寻欢作乐你就完了!」
温钰犹犹豫豫:「可是夫子好可怜啊,他看起来都醉了。」
我跟着踌躇起来,再抬眼看去,正对上季霖有些迷蒙的目光。
他像是看到了我们,歪头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兴许是醉意使然,他这一笑,比起平日的清冷、戏谑,多了一分孩子气的天真。
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眉目如画的脸上。
惭愧地说,我不合时宜地心驰荡漾了。
我跟温钰火速地下楼,穿过重重人群走到他面前。
心里还有些莫名的忐忑。
二楼的廊道拥挤,又喧哗吵闹,我们不得不靠得很近。
我站在他面前,头几乎要贴到他的胸膛。
温钰在他旁边扶着他的胳膊,连声唤他,问他还好吗。
他却只是有些迷蒙地低头看着我,清冽的眼里泛着盈盈水光。
他忽而一侧身,凑到我耳边。
像是有些高兴,又像是有些委屈的:
「温年,你是来接我的吗?」
我心跳如雷,僵立着不敢动。
心里又酥酥麻麻的,有什么奇怪的感觉穿流而过。
温钰好奇地看看我,又看看他:「阿姐,夫子跟你说什么?」
我回过神来,轻咳一声,郑重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