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玉棠嘴角渗了一点血丝出来,她抬手蹭了一下嘴角,刘安反手又是一巴掌,这一下更重,刘玉棠膝盖一弯,整个人跪在地砖上。
花厅里所有商户都把头低了下去,没人敢看。
能让刘主事害怕成这样,面前的这两人一定大有来头,刘玉棠也想明白,跪在地上道歉,“小女玉棠,冲撞了大人。”
刘安转身朝魏琛弯下腰,“王爷,下官教女无方,冲撞了王爷,下官万死。”
“我没事,夫人已经替我挡下了。”魏琛抬头看着江娩,轻轻歪头笑了一下。
江娩眯了眯眼,刘玉棠看人还挺准,这个样子确实像勾栏货色,也不知道哪儿学来的狐媚手段。
“刘主事,你方才说河神祭的事,我想了想。神女的人选,就定你家姑娘吧。她是同安口本地人,身量又合适,明日我去衙门把文书办下来。”
刘安愣了一下,转头看了跪在地上的刘玉棠一眼,又转回江娩脸上:“大人,这……小女她……“
“怎么?”江娩走回来两步,站在主桌旁边,“你方才在席上不是说,神女是件体面事,乡里乡亲都抢着当?”
刘安弯着腰,同安口的河神祭,是用活人祭河神。神女坐着纸船顺流而下,船到河心散了架,人就沉下去了。
晟朝律法,活人祭祀,主事者诛九族。刘安自然不敢说出来,他就剩下这么一个宝贝女儿,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。
刘玉棠站在他们身后,不敢出声,她刚刚得罪了江娩,她身后又有人,若真把她扔河里,她哭都哭不出来。
“……下官遵命。”
江娩看着他:“遵命?你听清楚我说什么了吗?“
“听清楚了。神女的人选,定小女。”刘安低着头,“下官明日就把文书办好,送到客栈去。”
刘玉棠站在她爹身后,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个从小把她惯到大的父亲,把她往死路上送。
张灵云跟在最后面,出了花厅门之后回头看了一眼。刘安还弯着腰站在桌边,刘玉棠站在他身后,两人隔了两步远,谁也没看谁。
“回后院去。”刘安开口,声音发哑,“别在这儿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