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玉棠没动,看着他:“爹。你真要把我送上去?”
“乖女儿,爹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?”刘安赶忙过来安慰她,看着小女泛红的眼眶,他心都要滴血了。
他拉着刘玉棠往廊下走了两步,“他们刚来同安口,河神祭的规矩她懂多少?”
刘玉棠看着他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祭典那天,上船的可以是任何人。她没亲眼见过你的脸,谁穿了你的衣裳坐在纸船上,她认不出来。“
刘安握着她的手腕,“我找个身形跟你差不多的丫头顶上去,给她披上你的衣裳,梳你的发髻。巡察使站在岸上看,隔了十丈远,她分不清。”
刘玉棠愣了一下:“那顶上去的人……”
“花钱买的。或者从外地买来的,反正无父无母没人找。”
每年祭典的银子我都留着,底下经手的人嘴严得很。他们家人事成之后还会得到赏银,每年都有不少人争着送自己的女儿。
“就算真的要你上场,爹也有办法。”刘安看着她,“祭祀的流程我们可以改变,你从河里回来。”
“我让熟悉水性的船夫提前潜在水底下,他把你从水里接走,沿着岸边暗流送到下游。”
这些人都说送去河神祭祀的女子回不来,他就要让人看看真正的神女是可以从河里回来的。
他伸手查看了一下刘玉棠的伤势,有点红肿,叮嘱道:“回去歇着。脸上的伤别碰水,明天早上让丫鬟拿煮鸡蛋给你敷一敷。”
三个人出了刘府大门,马车还停在巷口,车夫正靠着车辕打盹,听见脚步声连忙跳下来拉开车帘。
江娩先上了车,张灵云不想跟他们挤在一块当电灯泡,索性坐在外面。
她转身走到车夫旁边,拍了拍车夫坐的横板:“往里挪挪,给我腾个位置。”
车夫愣了一下:“姑娘,外头风大,你还是回里面歇着吧。”
“风大不大跟坐哪儿没关系。你往里挪。里面挤。三个人坐一块儿腿都伸不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