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阳恍若未闻,盒子里的钻戒被主人摆放在醒目的位置上,“她怎么样了?”
曲舟的不正经一收,嗤笑道,“还是那样,咬舌自尽被拦下了。”
“想死,可没那么容易!”
纪恬不知死活的玩弄自己,他每天痛苦的活着,思绪倒是清醒了,弄明白了很多事儿,比如关于那天桑晚发烧那天为什么急着走,为什么会这么痛恨纪恬,要拉着她死…
最后一面,桑晚是想放过他吧。
不戳破真相也是对他最后的善意。
曲舟微微弯腰,澄澈地猫眼被岁月打磨的温润,只是明亮不再。
“我钱交给了许阿婆,说你去了别的城市,不能和她一起吃饭了,向阿婆说了抱歉;还替你看望了李主任,他的伤早就好了,还升了官,成了副校长。”
“还有只只…它也长大了。”说话的男人声音略显哽咽,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“交代的这些我都做到了,你什么时候来看我……”
曲舟看着手腕上依旧鲜艳的红绳,他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,唯一的发泄便是狠狠报复在纪恬身上,他痛一分,就得让她痛十分。
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,就是要吊着纪恬的命,找人看着,让她尝尝这种时时刻刻被人监视的滋味。
纪恬已经被折磨的形销骨立,可还是不解气,她早早地受不住交代了全部的事儿。
自己才是最不配原谅的那个。
从小到大,他帮纪恬做过很多伤害别人的事儿,唯有沈桑晚让他痛彻心扉,欲罢不能。
那最后的见面,桑晚的交代和询问成了曲舟循环往复的噩梦。
一次又一次。
每次从噩梦中惊醒,一身冷汗,仿佛离桑晚更远了些。
最近做梦的次数很多,长期睡不好觉,让他暴躁又憔悴。
每每这时候,曲舟都会认为这是桑晚来看他了,哪怕是痛的折磨,也好过每次梦里桑晚头也不回的背影。
仿若从无期待,从无在意。
所以,他惩罚自己,一遍又一遍的反复观看,当时医院里的监控,那个该死的他冲桑晚说着一句又一句的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