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尘不染的墓碑。
上面的桑晚笑容灿烂,那是她和母亲唯一的黑白合照,顾怀阳从没忘记她说过的每一句话。
他想,不愿意母女分离,也是桑晚自己所期待的吧。
冰凉的墓碑前,男孩笔直的站立着,不应该说是男孩,应该是个男人。
距离那次惨剧,已经五年了。
顾怀阳此时已经二十四岁,他穿着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装,气质沉稳内敛,再也不是当初暴躁易怒的少年,成为了桑晚最想他成为的那样。
阳光明媚,透不过他高大的身躯,顾怀阳特地的让开了些,让光线照在墓碑上,桑晚最怕冷了。
粉白玫瑰开的璀璨,顾怀阳俊挺好看的眉峰弧度不变,这些年他像是一个死气沉沉的机器,拥有固定的程序,唯有面对桑晚,才能有一丝人味儿。
“我来看你了,别怪我,玫瑰不是红色的,但依旧很美不是吗?”他一看见红色就会禁不住的想起那晚。
桑晚死去,黎明未来。
那晚她还是没见到最后的阳光,鲜血却比红玫瑰更耀眼。
许久前,公司被他全权掌控,老爷子只是久久地看着他不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叹息一声。
可,他这样也很好,不喜不怒,缺乏情感,这样真的很好,死寂一片起码心不会跟着情绪遭殃。
这么多年了,顾老爷子也很后悔,知道他在怨,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,起码能提前有所防备。
可谁都知道,防不住的。
“桑晚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顾怀阳从笔挺的西装口袋里拿出戒指,上面的钻石在阳光下闪耀折射彩色光芒。
每到这一次,他都会求一次婚,自己都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。
“她不愿意。”身后声音暗哑阴沉。
顾怀阳神色不变,微微皱了下眉头,“你怎么又来了。”
曲舟嗤笑一声,和他并排,单膝跪下,将手里的蔷薇摆在眼前。
深蓝色的风衣,是长时间未摘的浆果,岁月格外优待,似乎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,亚麻色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,好像他依旧是位少年。
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,嫌弃地嘲讽旁边的青年,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这一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