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吕瀚打算将那名被从黑风寨中被解救出的女子收房后,沈亭便忍不住想到,若是褚玉没有获救,是否也会像那名女子一样,身不由己,任人摆布?
这些女子被掳进山寨,受尽磨难,本就已经很可怜了,如今好不容易被救出来,难道不应该尽早送她们回家与亲人团聚吗?
她们明明也是人,也有自己的亲人,也有活在世上的牵挂,可在这些将士眼中,却成了剿匪的战利品,如同金银财物一般,可以随意据为己有,毫无人权可言。
这是沈亭无论如何都无法认同的道理。
所以,他才会坚决地想要说服吕瀚,甚至不惜立下生死状登台比武,也要在擂台上堂堂正正打败吕瀚,证明自己是对的。
这不仅仅是为了那一个女子,也为了之后千千万万的女子。
只要这镇北军中有一个人听进去了他的话,那他所做的这一切,便都是值得的。
不过,面对褚玉的教训,他认错也是真心的。
这次的确是他考虑不周,害姐姐担心了。
从今往后,他必须变得更强大,强大到可以打败任何对手,到那时,姐姐就不会再为他担惊受怕了。
这般想着,沈亭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——此次赴京考试,他不仅要武举及第,更要在兵部试中拔得头筹!
只有这样,便无人敢轻易小看他。
褚玉自然不知道沈亭这番内心活动,见他诚心认错,并且也的确吃到了苦头,便也没有多加苛责,只叮嘱他继续在这里趴着好好休息,自己则从床沿上起身,移步走向帐中桌案,准备写信。
先前与容瑾约好了,要在午时之前把信写好交给他,可不能耽误了。
这处客帐是平日用来招待到访视察的朝中官员的,为了方便这些官员日常办公,桌案上的笔墨纸砚一应俱全,倒也省得她自行布置了。
铺纸磨墨后,褚玉提笔斟酌了一番措辞,方才落下笔锋,将自己需要推迟几日回京的事由细细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