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封信中,她自然不能提及自己被土匪劫持的经历,毕竟这种事情一旦传开,只会让自己的清白受损。
同时,她也不敢坦言自己早已渡河,此刻身在镇北军营的事实。一来,是怕谢府觉得路途不远,直接派人接,二来,也怕被人误会她和容瑾的关系,徒生是非。
所以思量再三,褚玉只好谎称自己仍在河阳,因初冬气温骤降,不慎沾染风寒,身体不适,所以暂且在当地客栈静养休整,待到病体痊愈,便即刻启程返京,让他们不必忧心。
信写完后,褚玉细细阅过一遍,确认言辞妥当,没有疏漏,方才对折整齐,装入信封,提笔写下“夫谢泽亲启”的字样。
虽然容瑾先前说过,待信写好后,直接命下人送去他的营帐即可,但褚玉思来想去,终究还是觉得自己亲自去送更为妥当。
毕竟除却家书之外,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向容瑾交代。
这般想着,褚玉抬手理了理衣襟,便拿着信准备出门。
然而,就在她刚准备出帐门时,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向了一旁的衣架,看到了上面搭着的那件玄色大氅。
褚玉斟酌片刻,伸手将那大氅取了下来,轻轻抱在怀中。
此刻已近午时,日头渐暖,晨间的寒风早已散去,无需再以此物御寒。
这大氅,还是早些还给殿下吧。
这般想着,褚玉便一手拿着信,一手抱着大氅,轻步踏出营帐,径直朝着容瑾所在的主帐方向而去。
行至主帐门外,守卫将士见她前来,连忙躬身行礼。
褚玉轻声说明来意,却见那将士面露难色,垂首回道:“殿下此刻正在帐中与人议事,还请夫人在此稍后片刻。”
得知容瑾有公务要忙,褚玉便也没有多说什么,想着左右眼下也没有其他事,便坦然颔首应下,默默退至帐侧静立等候,准备待容瑾议完事后再进去。
可褚玉刚刚站定,便听到主帐内隐约传来了女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