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亭疼得惨叫一声,险些从床榻上翻滚下来。
褚玉听得心头骤紧,眉眼间满是不忍之色,连忙对着光风道:“光风,你轻一些……”
却见光风手上动作分毫未停,语气坚定道:“少夫人有所不知,沈二公子这伤口颇深,浅表用药根本无法止血收口,唯有这般足量上药,方能杜绝溃烂。”
说到此处,他语气稍顿,又补充道:“何况这金疮药,本就是痛感越烈,药效越佳。”
话音落下,光风忽然抬手,稳稳按住了沈亭不断挣扎的肩头,另一只手则继续不要钱似的将药粉继续往他的伤口上撒。
沈亭疼得呲牙咧嘴,哀嚎不止,眼泪都被逼出几滴。
褚玉立在一旁,看着少年忍痛挣扎的模样,一度觉得自己的后背似乎也在隐隐作痛。
就这样过了半晌,这凌迟一般的上药才终于结束。
光风取过纱布,包粽子似的将沈亭层层包裹了几圈,待将伤口彻底包扎稳妥后,方才从矮凳上起身,对着褚玉微微颔首道:“少夫人,已经处理妥当了。”
褚玉扫了一眼趴在床榻上仿佛去了半条命的少年,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辛苦你了,下去歇息吧。”
“是,少夫人。”光风行礼告退,转身退出营帐。
目送着光风离开后,褚玉落座床沿,俯身探问道:“亭儿?你还好吗?”
话音落下去半晌,沈亭这才缓缓偏过脸庞,一双眼眸湿漉漉的,可怜兮兮地瞅着她,语气满是委屈道:“姐姐,疼……”
真的很疼,比方才在擂台上受伤的那一刻还疼。
褚玉收敛起原本温柔神色,微微板起脸,借机教训他道:“这下知道疼了?以后还会不会轻易与人逞凶斗狠了?”
沈亭哭丧着脸,连连摇头,“不会了!再也不会了!”
其实,今日沈亭之所以和那吕瀚起了冲突,除了观念差异之外,最主要的原因,还是因为吕瀚的那一番话,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褚玉昨日的遭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