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橘,传信给裴渊。
告诉他,沈思进手里的第三粒解药是假的,真正的解药在他自己的身体里。
他要用自己的命换岁岁的命。”
“沈思进从诸仲景手里买的不是解药配方,是一种能将人体炼成毒体的禁术。
他要让自己变成岁岁的药引,等岁岁的毒发作到最后一刻,他用自己的心头血做药引,以命换命。
他说的‘半年之内’,不是给我们的期限,是他自己的死期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“殿下,那我们……还能救岁岁吗?”
“能。”
沈清昭目光冷冽如霜。
“但我们要在他死之前,让他心甘情愿地把心头血交出来。”
“他恨的是乐平皇后,恨的是沈燕仪,恨的是我,甚至恨裴渊。
但他不恨岁岁,他给岁岁下毒,不是为了杀她,是为了让我痛苦。
他要用自己的命换岁岁的命,不是为了救岁岁,是为了让我一辈子都欠他的。”
...
中秋宫宴后的第五日。
沈思进在早朝上宣布,摄政公主沈清昭中毒昏迷,经太医院全力救治,虽已无性命之忧,但仍需静养。
朝中事务暂由皇帝全权代理。
同时,他下令彻查毒源,矛头直指陆珩明。
陆珩明远在西北,被扣上了投毒谋害摄政公主的罪名。
沈思进派出的钦差已经在路上,要削他的兵权,押他回京受审。
朝堂上没有人敢反对。
孙廷辅被革职后,他的门生噤若寒蝉。
谢轻舟被软禁,禁军被周元接管。
韩让守在玄武门按兵不动,兰延昭守在宣武门观望不前。
沈清昭没有醒。
她躺在昭明殿的床榻上,每日由青橘喂药,由秋月诊脉。
脉象依旧是极弱,气息依旧是极浅,太医每次来验都摇着头离开。
沈思进每日都会来昭明殿探望。
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有时说几句朝堂上的事,有时什么都不说只是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