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思进笑了笑。
“她兄长在我手里,她不敢真的背叛我。她给你换的每一包假药、替你传的每一条假消息,都是我先看过了才让她送出去的。你以为你在将计就计,其实是我在将计就计。”
“你现在躺在这里,脉象微弱,气息奄奄。
所有人都以为你中了毒,所有人都在等太医查出毒源。
而我会在明天早朝上宣布,毒源在陆珩明送来的那坛贡酒里。
陆珩明远在西北,百口莫辩。我会以摄政王的名义下令削他的兵权,把他召回京城问罪。
他若回来,就是自投罗网。但他若不回来,就是抗旨叛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月光洒进来,将他的侧脸照得苍白如纸。
“三姐姐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?因为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,你布的每一个局、走的每一步棋,都在我的算计之中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昭。
月光从窗口斜射进来,恰好落在他的脸上。
“你现在一定在想,你枕下那只留声管还在不在。在的,我没有拿走。
我要你把今天我说的话全部录下来,然后拿给孙廷辅听、拿给谢轻舟听、拿给满朝文武听。
让他们听听,我沈思进是怎么一步一步把你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。”
他弯下腰,凑近沈清昭的耳边。
“但你知道吗?就算你把这段声音放给所有人听,也没有人会信。
因为在他们眼里,我沈思进只是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可怜虫。
他们会同情我,会理解我,会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。
而你,三妹妹,你才是那个咄咄逼人、不肯放过亲哥哥的冷血公主。”
他直起身,退后两步,整了整衣袖。
“周元,传令下去。从今日起,昭明殿加强守卫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
公主中毒昏迷,需要静养,朝中事务由朕全权代理。”
周元单膝跪地:
“末将领命。”
沈思进最后看了沈清昭一眼,转身大步走出殿门。
龙袍在门槛处被夜风卷起一角,露出底下那件银丝软甲。
殿门重新合上,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响。
沈清昭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