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于大夫将最后一盏烛火移到床头的矮几上。
烛光摇曳,将沈清昭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秋月跪在床尾,手里攥着一卷绷带。
青橘站在门边,耳朵贴着门板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低低的。
于大夫迅速将一粒药丸塞进沈清昭舌下。
是龟息丸的解药,但只能让她在必要时恢复意识,不能让她完全醒来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不止一个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沈思进,他的步伐轻快而从容,像是心情很好。
跟在他身后的是周元,脚步沉稳,甲胄随着走动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。
殿门被推开,夜风裹着桂花香涌进来。
“你们都退下。”
沈思进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青橘低着头退到殿外,秋月也被于大夫拉了出去。
殿门重新合上,只剩下沈思进、周元,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沈清昭。
沈思进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周元则守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,手按在刀柄上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殿内每一个角落。
“三妹妹。”
沈思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。
“你现在听得到我说话吗?太医说你中了毒,脉象极弱,气息浅得像是随时会断,但我知道是你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的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沈清昭散落在枕上的一缕长发。
“于大夫那个老头子,医术确实高明。
他能配出让太医都诊不出破绽的假药,也能配出让你假死的龟息丸。
但他忘了,你假死之前,青橘给我传过消息,说你已经识破了曼陀罗的计划,准备将计就计。”
沈清昭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。
她的呼吸依旧浅而均匀,眼皮纹丝不动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青橘已经倒向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