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娇养的女儿,十指不沾阳春水,如今却要为了挽回夫君,做这些她从未接触过的粗活琐事。
说不心疼是假的。
“守卿也真是,待在那小山村这么久,也没要回来的意思。”
谢华清想到这个,更无耐,“我原还盼着,他们小两口能和好,早些让我抱上娃娃。”
“可你看现在这情形,一个冷着,一个笨着,别说娃娃,怕是连真正的夫妻之实都还没有!”
沈世尧没再接话。
良久,谢华清幽幽道,“罢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,我们急也无用。”
她端起手边的茶水,却无甚心思饮用。
沈世尧沉默片刻,又开口,语气复杂,“不过,守卿那边,倒也不必过于忧心他将长久埋没乡野。”
谢华清闻言,抬眸看向丈夫,“什么意思?”
沈世尧微微倾身,声音压低,“他的辞官奏折,陛下并未用玺批准,只是留中不发。”
“此事知晓内情的人不多,但陛下前几日私下召我议事,言语间曾略提了一嘴,说让守卿好生将养些时日,江南那边,日后还有倚重之处。”
谢华清眼睛微微睁大,手中茶盏轻轻一晃,“陛下的意思是,守卿并非真的弃官?”
“嗯。”沈世尧点头,“以退为进,暂避锋芒罢了。”
“苏家案牵连甚广,一朝倒台,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。”
“如今朝中盯着他的人不在少数,陛下让他离京一段时间,既是保全,也是让他跳出局外,看得更清楚些。”
他看向妻子,“所以,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守卿的前程。他即便一时在野,也绝非池中之物。只是,”
“只是什么?”谢华清急忙问。
“只是朝堂之上,人心浮动。”沈世尧眉头微锁,“守卿离京数月,起初还有人猜测他是真病了,或是圣心已失。”
“如今时间渐长,各种猜测都有。这几日,已开始有人私下议论,说这顾相爷一去不返,怕是圣眷有变,真打算寄情山水了。”
“甚至有人开始暗中活动,想推举人选,顶替他空出来的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