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华清听罢,心中稍定,担忧又上心头,“原来如此,那守卿可知陛下这番安排?”
“还有昭儿,她知不知道这些?若是守卿日后还要外放,那他们两人该当如何?”
“守卿应是心中有数。陛下既私下召见我透露此意,对守卿自有安排。”沈世尧道,“至于昭儿,她恐怕是不知道的。”
“守卿既然没能真的辞官,那和离之事也另有隐情,至少流程上没走到最后一步。”
“但这丫头,如今一头扎在溪山村,只想着怎么把人哄回来,哪会想到这些朝堂风向?”
他摇了摇头,似是对女儿不争气的嫌弃,“让她吃点苦头,受点冷眼也好。”
“省得她总以为,守卿就该围着她转,离了她就活不了。”
“如今让她也尝尝,追着人跑是什么滋味,她若真能想通,那才是他们的造化。若不能,”
沈世尧没有说完,但谢华清明白丈夫未竟之意。
若女儿始终不能理解,那这段他们曾经看好的姻缘,恐怕真就覆水难收了。
“江南,河间府,”谢华清喃喃重复,“若守卿日后真要去那边,唉,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。”
“只盼这丫头,能快点长进,别等守卿真要离开溪山村,担重任之时,她还稀里糊涂,连人都没焐热。”
......
翌日,沈昭睁开了眼。
躺在床上,盯着屋顶心思百转。
吵架吵赢了面子,但没解决根本。
苏婉馨不会善罢甘休,村民的议论只会更难听,而顾言澈,必须是她的人。
婚书有了,宅子买了,名分上他们是夫妻。
那凭什么还要隔着一堵墙,像两家人似的?
“暖棠,”沈昭麻利地坐起身,朝外喊,“我们去族长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