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,京城,安国公府。
夜已深,正院里灯还亮着,安国公沈世尧手里捏着一封信纸,正看得入神。
谢华清捏着帕子,锦帕已经被她捏起个褶,却浑然不觉。
“沈毅的信,”沈世尧先开了口,无奈道,“这都多久了?”
“从初夏到如今,暑气都快消散。人倒是追去,可你看看这信里说的都是些什么?”
他把信为往身边的小几上一放,“流言缠身,当众与人争执,这丫头,在京城横着走的本事都哪儿去了?”
“对付自家夫君,倒成了锯嘴的葫芦!”
谢华清拿起那信,就着明亮的烛光又快速扫了一遍,越看越觉得闺女不争气。
“我原想着,她既是幡然醒悟,放下身段去追,总能将守卿那颗冷下去的心捂热些。”
她放下信,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百转千回。
“可如今看来,是我高估了你闺女。”看向沈世尧,眉头拧着,“也高估了这丫头哄人的本事。”
“你看看,这都去了多久了?守卿那边,瞧着是半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。”
“倒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,被些村妇指指点点。咱们昭儿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闲气?”
沈世尧将信纸重新拿起,目光在上面逡巡,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。
“是没受过。”他接口,“这丫头,平日里瞧着挺机灵,怎么到了守卿这儿,就,就这么笨手笨脚?”
“何止是笨手笨脚,”谢华清忍不住提高了些声音,“简直是榆木疙瘩不开窍!”
她越说越觉得女儿不争气,可想到信里说的女儿一去便被流言所困,连个菜都买不到,心又软了下来。
“不过,这丫头怕是真吃了苦头。你瞧瞧,信里说她还学着挖野菜,打扫屋子?”
“这倒是新鲜,她在家里可是连厨房都没进过几回,如今倒去琢磨这些。”
沈世尧哼了一声,将那信纸丢回小几上,“她认得清野菜和杂草么?我看她就是想起一出是一出。”
沈昭要是知道自己被父亲母亲这么吐槽,她一定会大声嚷嚷,真是服了!
话虽是这么说,但沈世尧面上是显而易见的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