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白行简听了,眉梢微微抬了一下,目光在晚秋脸上多停了一息。
"还真是匠人?本官方才远远瞧见你坐在这群粗汉中间,还以为是谁家的女眷跟着来吃饭的,你说说你造的是哪一艘?"
晚秋站得笔直,垂下目光,声音稳稳的,
"回府台大人,今日九艘船居中的那一艘,是民女所在的一组造的。"
白行简"哦"了一声,正要再问,谢右青已经从后面跟了上来,
"白大人好眼力,这位林匠人,正是咱们船厂唯一的女匠人。"
白行简的目光在晚秋和谢右青之间转了一下,又落回晚秋身上。
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目光从她齐整的短褐衣领移到她鬓边梳得利落的发髻上,
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嘴角笑意深了几分,
"你看着年纪不大,不仅做了船作头,还梳着妇人发髻?嫁人了?"
晚秋耳根微微一热,但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局促来。
她侧过身,伸手轻轻扯了一下身旁林清河的袖口,
林清河自白行简走过来之后便一直端坐着,腰背挺得笔直,脸上维持着平日的温和神色,
"府台大人,这是民女的相公,是船厂药庐的坐堂大夫。"
林清河闻言也连忙站起来,学着晚秋方才的礼数,端端正正地朝白行简拱了拱手,
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,尽量压着那点紧张,
"草民林清河,见过府台大人。"
白行简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只点了点头,随即转向谢右青,问了一句,
"中间那艘,可是本官方才夸赞过的那一艘?"
谢右青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自豪,
"正是,白大人好眼力。"
白行简听了,转头又看向晚秋,这回的目光比方才更认真了几分,
语气里那点闲话家常的随和褪了,换上了真切的赞赏,
"那船本官确实仔细看了,里里外外都做得精致,比旁的几艘多了几分细巧功夫,难怪..."
他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她脸上扫了一下,
"原来是女匠人把握着,做的活儿确实比别人精细些。"
晚秋连忙垂了垂头,双手交叠在身前,
"府台大人过誉了,九艘船能顺顺当当下水,是整个船厂上下一心,大伙儿一起使劲的功劳。"
她说着侧过身,朝身后桌边几个已经站起来的同僚扬了扬下巴,语气坦诚大方,
"这是王文景王师傅,是当年提携晚秋入门的师傅,晚秋的手艺多半是跟着他学的,教了晚秋许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