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宋娇祁不验尸,只要没人去查我妈昏迷的真正原因,这事儿就天衣无缝。
我妈是长期卧床的危重病人,突发心衰离世,合情合理。
丙泊酚在体内代谢很快,又过了这么多天,尸检也未必能查出来。
再说,宋娇祁刚失去奶奶,她那么孝顺,怎么可能想到去怀疑我这个“悲痛欲绝”的儿子?
可事与愿违,念薇突然给我带来了消息:“宋娇祁她要验尸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浑身发冷。
宋娇祁不是傻子,她肯定起了疑心。我让念薇再去阻止,甚至让她跪在宋娇祁面前求她,可念薇回来后,声音绝望:“她铁了心要验。”
我冷笑:“她是想把我送进监狱!”
我瘫坐在地上,盯着浑浊的河水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必须阻止验尸。
可我现在连医院大门都不敢靠近,更别说接触宋娇祁。
唯一的办法,就是赌。
赌尸检查不出丙泊酚,赌法医会把死因归为自然衰竭。
丙泊酚代谢快,没错。
但我连续换了十几天生理盐水,等于变相中断了所有维持生命的治疗。
法医会不会从器官衰竭的程度、从长期缺乏药物支持的痕迹,反推出异常?
我不敢想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竟真的风平浪静。
没有警察敲门,没有宋娇祁的电话,连刀疤脸都安静了。
我躲在桥洞下,白天不敢出门,晚上就溜去24小时便利店蹭空调,一遍遍刷新银行APP,盼着那笔钱从天而降。
但我实在熬不住了,让念薇偷偷给我送点换洗衣物和现金。
我们约在城郊废弃的铁路桥下见面,那是我唯一觉得安全的地方。
我提前两小时就到了,蹲在桥墩后面,眼睛死死盯着来路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念薇却迟迟没来。
我心里越来越慌,掏出手机想打给她,却发现信号全无。
这里太偏了。
就在这时,我听到了警车声,从远到近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三个穿便衣的男人,目光如鹰隼般扫向桥洞。
我转身就跑,可刚冲出几步,就被两个人从后面扑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