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手铐“咔嚓”一声铐上手腕，我挣扎着回头，看见念薇也在车里，眼泪直流，却不敢看我。

“爸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哽咽着说，“他们说……只要我配合，就能保你一条命……”

我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保我一条命？

他们早就布好了局，就等我自己钻进笼子。

小主，

警察把我押进审讯室，桌上放着一叠文件。

“宋城，”警官推过一份尸检报告，“你母亲体内检测出高浓度丙泊酚代谢物，且连续多日未接受必要治疗，属于人为中断救治导致死亡。证据确凿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我低着头，沉默不语。

说什么？

说我是为了还债？

在铁证面前，一切辩解都是笑话。

可心里的恨，却像毒藤一样疯狂滋长，勒得我几乎窒息。

都是因为她。

如果当年没有把宋娇祁抱回来，宋家根本不会变成这样。

我妈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养老，乔云不会被我逼疯，念薇也不会跟着我颠沛流离、担惊受怕。

可就是因为她——这个闯入我们家的“外人”，一切都毁了。

现在，她又要验尸，又要把我送进监狱。

她是不是觉得，只有我死了，她才算报仇了？

早知道……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心软。

我应该把她扔在孤儿院门口，或者干脆不管她。

那样，我妈不会为了她操碎心，不会在病床上还念叨“祁祁过得好不好”，更不会因为她的存在，让我这个亲生儿子在宋家抬不起头。

可我偏偏心软了。

眼泪流了下来，不是因为愧疚，而是因为彻骨的悔恨。

恨自己的愚蠢，恨自己的软弱，更恨那个毁了我一生的“私生女”。

可现在，说什么都晚了。

我输了，输得一败涂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