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了。
冷老太爷的手在发抖,盯着海茨身后的卫长安——那年轻人正举着手机,屏幕里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,正往鱼钩上挂蚯蚓。你要什么?冷老太爷咬着牙。放人。海茨指了指贺云,他们走,你儿子活。
季凝感觉后背的汗浸透了衬衫。
贺云走过来,握住她的手,掌心滚烫:玉华在偏厅,冷慕白看着。季凝点头,对身后保镖使眼色。
两分钟后,保镖抱着玉华进来,小姑娘还攥着那只小天鹅,看见季凝就哭着扑过去:妈妈,疼。季凝吻她的额头,眼泪砸在伤口上,玉华却反过来给她擦泪:妈妈不哭,玉华不疼了。
冷老太爷盯着地上的茶杯碎片,喉结动了动:管家的枪垂了下去。
贺云牵起季凝的手,另一只手抱起玉华,经过冷老太爷身边时顿了顿:伤她的人,活不过今晚。老人没说话,目光落在海茨的手机上——屏幕里的三儿子正抬头笑,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出了冷家大门,风突然大了。
季凝抬头,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,远处传来闷雷。
贺云把玉华往怀里拢了拢,低头对她说:不怕,阿云哥哥在。又转头看季凝,眼睛亮得像星子,以后,我都在。
季凝摸了摸玉华的伤口,又握了握贺云的手。
雷声更近了,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
冷家的红门在身后关上,可门里传来的争吵声还是漏了出来——孙笑天的尖叫,冷白皮的怒吼,混着自鸣钟的敲击声。
她抱紧玉华,轻声说:回家。贺云应了声,脚步却顿了顿,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。
他知道,这场雨,才刚刚开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