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海茨靠在黑色轿车里,指尖敲着车窗。
卫长安从后排探过身:老大,冷家人口数据查到了。
冷老太爷有三个儿子,最疼的是老三,现在在瑞士养病。地址。海茨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钢铁。
卫长安递过平板,屏幕上是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别墅照片。
海茨勾了勾唇,拨通贺云的电话:还有十五分钟。电话那头传来翻纸页的声音,贺云压低声音:数据到位,我要冷家老三的定位。聪明。海茨挂了电话,对卫长安说,准备直升机,二十分钟后到冷家后巷。
正厅里,自鸣钟敲了四下。
贺云合上檀木匣子,推回冷老太爷面前:矿难死了二十三个人,你们吞了五条命的赔偿款。冷老太爷的茶杯在手里顿了顿:所以呢?我不做冷家主。贺云站起来,身高比老人高出半头,我来,是为了玉华的伤。
管家突然拔枪,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贺云心口。
冷老太爷没说话,眼皮都没抬。
贺云盯着枪管,想起季凝此刻应该在后巷——他摸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是季凝的未接来电。正厅的门被撞开,季凝冲进来,发梢沾着细汗,身后跟着十个保镖。
她一眼看见贺云心口的枪,呼吸猛地一滞,却还是往前走:放了我女儿,放了贺云。
季小姐。冷老太爷终于抬眼,你该知道,冷家的事,轮不到外人插嘴。季凝的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清醒:我不是外人。她指向贺云,他是我丈夫,玉华是我女儿。
好个一家人。海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他倚着门框,身后站着卫长安,冷老太爷,我听说您三儿子在瑞士钓鳟鱼呢。冷老太爷的茶杯掉在地上,瓷片飞溅。
海茨笑了:您说,要是他的轮椅突然失灵,从山顶滚下去...是怪瑞士的雪太滑,还是怪冷家主位的诱惑太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