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这是贺云的底线——他可以为她妥协,但贺家的规矩不能破。
楼下突然传来汽车鸣笛。
贺云竖起耳朵:“胡叔的车?”他掀开被子跳下床,白色睡裤沾着褶皱,“肯定是沈舅舅送的新拼图到了!”他边套拖鞋边回头喊,“凝凝快来!”
季凝望着他跑远的背影,手心里的U盘慢慢发烫。
仓库里霉味混着铁锈味,万先生的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鲍勃蹲在墙角,用刀尖挑开最后一个纸箱——又是箱空的注射器。
“还是没线索?”万先生扯松领带,额角青筋跳了跳。
三天前海酒据点被清剿时,老大的轮椅还停在密室,监控却拍到季发的手下抬着个盖白布的担架出去。
鲍勃把刀插进墙缝:“码头的老陈说,看见季家的车往郊区开了。”他抬头,左眼的刀疤跟着扯动,“会不会……季发那老东西想拿老大换贺家的项目?”
万先生摸出根烟,打火机咔嗒响了三声才点着:“海兰那边查了,贺云今早放话,海酒不解散就端了所有场子。”他吐了口烟,烟雾模糊了眼底的红,“你带弟兄们清完货,去郊区。”他把烟按在纸箱上,焦黑的痕迹像道疤,“我要亲眼确认老大是不是在季发手里。”
鲍勃站起来,军靴碾过地上的玻璃渣:“那海兰呢?”
“让她暂管。”万先生扯了扯袖扣,“告诉她,要是敢私吞货……”他没说完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仓库外突然传来摩托车轰鸣。
鲍勃掀开门帘看了眼,回头道:“海兰的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