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纱帘漫进卧室时,季凝已经醒了。
贺云还保持着昨夜的姿势,一只手搭在她腰上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。
她望着他睡梦中都带着点无辜的脸,喉咙发紧——昨晚没说出口的话,今天必须说了。
“凝凝?”贺云翻了个身,鼻尖蹭到她锁骨,声音带着刚醒的软黏,“今天吃酒酿圆子好不好?胡婶说……”
“贺云。”季凝按住他乱动的手,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骨,“我想和你说丹尼的事。”
贺云的眼睛慢慢睁大,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孩童。
他撑起上半身,睡衣滑下肩头,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:“丹尼……不是兔子?”
“是个人。”季凝坐起来,攥紧他手腕,“他救过我。上次在码头遇袭,要不是他挡那一刀……”她喉咙发哽,那天的血味突然涌进鼻腔,“我不想他死。”
贺云歪头看她发红的眼尾,忽然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湿意:“凝凝哭了?”他的拇指在她脸上轻轻蹭,“那……不杀丹尼。”
季凝一怔:“你……你答应了?”
“但他要乖。”贺云屈起食指敲了敲床头柜,“像凝凝养的布偶猫,不能抓沙发,不能半夜跑酷。”他忽然凑近,鼻尖几乎碰着她,“要是他敢碰凝凝一根头发——”他模仿电视里反派的语气,尾音却带着点奶声,“就把他关到地下室,和上次咬你的流浪狗作伴。”
季凝破涕为笑,刚要抱他,他又突然板起脸:“海茨也不许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温医生的短信。”贺云晃了晃她落在床头柜的手机,屏幕还亮着“云南老中医明早到”的提示,“海酒的人总在我地盘晃,吵得胡叔开车都分心。”他从枕头下摸出个黑色U盘,“让他们解散,我就留海茨一条命。”
季凝接过U盘时,指腹触到冰凉的金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