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噩梦与赌场风波

她又回到那座雪山。

雪粒打在脸上像细针,贺云的手却暖得惊人。

他指着远处的冰湖笑:“凝凝看,那里有鱼。”可当她抬头,却发现他右眼的瞳孔里浮着张陌生男人的脸——高鼻深目,左眉骨有道疤,正是电脑屏幕上“丹尼·陈”资料照里的模样。

“贺云?”她后退一步,雪地突然塌陷。

失重感铺天盖地涌来,她抓向他的手,却只碰到一片冰冷的雪雾。

“凝凝!”

季凝从梦中惊起,额角全是冷汗。

床头灯在黑暗里投出昏黄的圈,贺云正跪在床边,手还保持着要抱她的姿势,眼尾泛红:“做噩梦了?”

她扑进他怀里,能听见他心跳如擂鼓:“我梦见……我们在雪山,你眼睛里有别人。”

贺云的身体一僵,随即更紧地搂住她:“那是假的。贺云的眼睛里只有凝凝。”他捧起她的脸,在她额角落下一吻,“是不是因为今天提了丹尼?”

季凝攥住他睡衣的领口:“贺云,我怕。怕像丹尼那样……突然就没了。”

贺云的喉结动了动。

他翻身下床,从抽屉里取出个丝绒盒,打开是枚蓝钻戒指:“今天去珠宝店,老板说这颗钻叫‘永恒’。”他替她戴上,钻石贴着皮肤沁着凉意,“等拿到HC-237的药,我们就去教堂。我要让神父说,季凝和贺云,从生到死都不分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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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。

贺云的手机在床头柜震动,屏幕亮起,显示着“沈秘书”三个大字。

他拿起来看了眼,眉心微蹙。

“怎么了?”季凝问。

“澳门分公司说……”贺云把手机扣在桌上,低头吻她发顶,“小事,明天处理。”

可季凝看见,他握手机的指节泛着青白。

贺云扣下手机的瞬间,季凝就从他绷紧的肩线里读出了不对。

床头柜的灯光在他下颌投出阴影,她伸手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背:“不是小事。”

“凝凝先睡。”贺云低头吻她发顶,可当她要缩回手时,他却反扣住她手腕,指腹重重碾过她刚戴上的蓝钻戒指,“是嘉运。”

季凝的呼吸一滞。

贺嘉运是贺云三叔家的独子,上个月刚满十八岁,父亲在贺云出事那年的车祸里没了,母亲丁雯云忙着和贺氏争股权,这孩子从高中起就跟着狐朋狗友混夜场——三天前她还在家族群里看见丁雯云发的照片,少年在巴黎时装周的酒会上勾着模特的肩,衬衫纽扣敞到锁骨。

手机再次震动。

贺云划开屏幕,是公关部林悦的视频请求。

他按了免提,林悦的脸立刻挤入画面,额角沾着碎发,声音发颤:“贺总,澳门葡京赌场刚刚联系我们传媒部,说贺小少爷从上周三开始在VIP厅赌百家乐,用贺氏集团名义签了担保书,现在欠了两千万筹码。他们威胁要把监控录像和担保书复印件寄给财经记者,说贺氏高层挪用公款赌博——”

“担保书上有贺氏公章?”贺云打断她,拇指抵着眉心。

“扫描件发来时我比对过。”林悦点开附件,屏幕里跳出张泛黄的A4纸,右下角的红色印章边缘模糊,“但这枚公章是三年前作废的旧章,财务系统里上周三嘉运少爷确实领过空白文件袋——”

“定位他现在在哪。”贺云的声音沉下来,像块压在冰底的石头。

季凝看见他喉结动了动,想起上个月在老宅,贺嘉运摔了他最爱的紫砂壶,冲他喊“你算什么哥哥?不过是个智商只有八岁的废物”时,他也是这样绷紧下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