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啦,晚风都带着丝丝凉意。时光哼着小曲儿,拎着垃圾袋下楼,刚走到楼道口,就瞅见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沈一朗正弯着腰揉膝盖呢,白色短袖被汗水浸湿,都有深色的印子了,灰色短裤上还沾着点夜露的湿痕,不用说,肯定又是刚跑完步。
“又在这儿等着?”时光走过去,把垃圾袋往旁边石桌上一放,自然地蹲下身,“鞋脱了。”
沈一朗没说话,只是微微抬了抬脚,任由时光解开鞋带。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脚踝,能感觉到皮肤下轻微的颤抖,大概是跑久了有些累。时光利落地把两只运动鞋拽下来,露出里面湿透的白色袜子,布料紧紧贴在脚上,连脚趾的形状都清晰可见。
“说了让你别跑那么久。”时光皱了皱眉,指尖勾住袜口轻轻一褪,把湿袜子脱了下来。布料沉甸甸的,带着运动后的潮气,他随手往自己裤兜里一塞——这动作做得自然,像是练过千百遍。
沈一朗的脚忽然蜷了一下,大概是被夜风一吹有些凉。时光抬头看他,拍了拍自己的大腿:“坐这儿。”
沈一朗迟疑了半秒,慢慢俯身,半坐在时光腿上,后背微微靠着他的胸口。时光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,掌心贴着他汗湿的衣料,能感觉到皮肤下温热的体温和轻微的心跳。
“膝盖还疼?”时光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,声音被风吹得很轻。上次沈一朗跑步崴了脚,之后膝盖就总时不时地疼,时光记在心里,每次见他都要问一句。
“好多了。”沈一朗的声音有点闷,侧脸贴着时光的颈侧,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薄荷味,和俞亮身上的味道很像,却又多了点阳光晒过的暖意。
“那就好。”时光没再多问,只是环着他的手臂紧了紧,“再歇会儿,我上去给你拿双干净袜子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一朗摇摇头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时光的裤缝,“过会儿就干了。”
两人就这么静静待着,路灯的光落在他们交叠的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,像块融化的糖。远处传来晚归的自行车铃声,叮铃铃地响着,又渐渐远去,衬得这片刻的安静格外清晰。
时光的手指在沈一朗的腰侧轻轻画着圈,感受着布料下紧实的肌肉。他想起第一次在围棋社见到沈一朗,对方总是独来独往,下棋时眉头皱得很紧,像座捂不热的冰山。谁能想到,现在会这样半坐在自己腿上,安静得像只被驯服的猫。
“下周联赛的对手,研究得怎么样了?”时光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“差不多了,”沈一朗的声音放松了些,“他们的棋风偏急,中盘容易出漏洞。”
“那正好,”时光笑了笑,“我跟俞亮就等着你把他们耗到官子阶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