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朗也笑了,肩膀轻轻颤了颤,发丝蹭过时光的下巴,带着点痒。“别大意,他们的劫材算得很细。”
“有你给的棋谱呢,怕什么。”时光伸手,从裤兜里摸出颗水果糖,剥开糖纸塞进沈一朗嘴里,“甜的,缓缓。”
橘子味的甜在舌尖漫开,沈一朗的眼睛亮了亮,像落了点星光。他没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。
风又吹过来,带着点远处飘来的烤红薯香。时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睫毛很长,垂下来像把小扇子。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夜晚也不错——有晚风,有暖意,有个人能安静地靠在怀里,不用说话,就很好。
“该上去了,”时光捏了捏他的腰,“俞亮该等急了。”
沈一朗慢慢站起身,脚踩在微凉的水泥地上,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。时光把他的运动鞋递过来,又从兜里掏出包纸巾:“擦擦脚再穿。”
沈一朗接过纸巾,低头擦脚时,看见时光裤兜里露出的湿袜子边角,心里忽然一动,却什么也没说。
“上去吧。”沈一朗把纸巾扔进垃圾桶,穿上鞋,“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时光挥挥手,转身往楼道走,裤兜里的湿袜子沉甸甸的,像揣着块温热的石头。
沈一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,才慢慢转身离开。夜风掀起他的衣角,带来点凉意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侧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,暖得让人舍不得挪开。
路灯的光晕在地上轻轻摇晃,像个温柔的拥抱。沈一朗低头笑了笑,脚步轻快地往家走,心里揣着那点橘子味的甜,连晚风都变得暖融融的。
次日夜晚。
秋意渐浓,晚风也透着丝丝凉意。时光提着垃圾袋下楼,刚走到楼道口,就瞅见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沈一朗正猫着腰揉膝盖呢,白色短袖被汗水浸湿,深一块浅一块的,灰色短裤上也沾了点夜露的水渍,瞅这样子,又是刚跑完步。
“咋又在这儿等着呢?”时光走过去,把垃圾袋往旁边石桌上一撂,麻溜地蹲下身,“把鞋脱了。”
沈一朗也不吭声,就微微抬了抬脚,让时光给自己解鞋带。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脚踝,能感觉到皮肤下轻轻的颤抖,估摸着是跑久了有点累。时光手脚麻利地把两只运动鞋扯下来,露出里面湿透的白色袜子,那袜子紧紧贴在脚上,连脚趾的形状都能瞧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