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宴渊不动声色:“太后若心中无愧,何惧查账?”
“哀家何须怕?”太后笑了,却冷如刀锋,“只是你堂堂摄政王,为一王妃遭毒之说,便要揪出全宫账本,未免太……小题大做。”
“王妃?”她眼神轻扫,“你口中的账本,莫不是那位江氏妄自捏造之物?”
“账本是否为真,香案是否为蛊——”谢宴渊冷声回应,“陛下看过,便知真假。”
皇帝脸色阴沉地翻开账册,入目即是:
“寿安宫支出:红骨香、忘川香”
“李承一收用:心操液、梦息草”
他目光微颤,转头看向太后:“母后,这些……属实?”
太后未动声色:“谁能证明,此账不是伪造?”
“我。”一道女子清音,穿透众人耳膜。
江枝身着朝服,自门外缓步入殿,姿态不卑不亢,步伐沉稳。
她走至殿中,一拱手:“王妃江氏,参见陛下。”
“臣妾昨夜亲赴寿安宫落神木处,得前香局总管白嬷嬷所留信迹与印证,香谱账目皆藏于窖中,不为外人所知。”
“此账册,封有其私印、药香局旧徽,亦有墨香引纹,无法伪造。”
她再抬头:“太后若言臣妾造假,请命御医,以香验之;若太后不允——那便说明她,心虚。”
太后眉心一紧,冷声道:“你一个后宅女子,竟敢直闯宫禁?”
江枝抬眼,淡笑:
“太后亲送毒香入王府,我为求证,亲闯何妨?”
“若太后有胆施香,臣妾便有胆破局。”
“若太后当得‘母仪天下’,那请拿出母仪之姿——当得起查。”
满殿静默。
皇帝缓缓开口:“传太医院首医、香监、李承一、礼部尚仪入殿——即刻勘证香账真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