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不会掉。”我说,目光停在图钉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晓晓问。
“因为那是知识树,”我说,靠在椅背上,“根扎得深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,然后她笑了一声——很短,像什么东西在空气里轻轻弹了一下又落回原处。那笑声在电话线里传过来,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水里,涟漪还没荡开就散了。但我握着话筒,听见她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——像是她把那枚红色钥匙扣从口袋里掏出来,又放回去了。
“羽哥哥,”晓晓的声音在笑声之后变得比刚才轻了一些,像是把话筒凑近了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贴床头吗?”
“因为睡前看一遍记得牢。”我说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。
“那是牛盾老师说的,”晓晓说,声音又低了一点,像在说什么秘密,“我自己贴在那儿,是因为……我每天晚上关灯之前,会看一眼那张图,然后想——你也在看同一张图。这样我就觉得,虽然我们不在同一个房间,但我们在做同一件事。”
“那确实比记得牢更重要。”我说,声音也放低了。
“重要多了,”晓晓说,我听见她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,像是她翻了个身,“记公式是为了考试。但这个——是为了安心。”
我握着话筒,没有马上接话。窗外的夜色很安静,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,在早春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我坐在书桌前,面前墙上贴着那张知识树,暖黄色的光照在纸面上,把公式和箭头的边缘照得柔软。
“晓晓,”我说,声音不高不低,“我贴这张图的时候,想的和你一样。”
“想什么?”晓晓问,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。
“想你也在贴同一张图。想我们明天到了学校,可以互相问‘你记住了第几个分支’。”我说,手指停在图钉上,轻轻按了一下。
晓晓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,比刚才更轻,像是已经快要躺下了:“那你记住了第几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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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住到‘电磁感应’那一层了,”我说,目光沿着箭头往上走,“你呢?”
“我也是,”晓晓说,声音里有一点笑意,“所以我们扯平了。”
“那我们明天比比看,谁先记住到‘交变电流’。”我说,把椅子转过来,正对着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