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上周好。上周副歌那里卡了三次,这周只卡了一次。”
晓晓笑了。
下午两点,电话响了。
晓晓接起来,听了一句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胖子?嗯!在呢!”
她把话筒递给我:“找你的。张晓辉。”
我接过话筒:“喂!胖子!”
电话那头传来张晓辉兴奋的声音,像炸开了锅:“老陈!我物理竞赛的证书寄到家了!红彤彤的,烫金的,盖着省教委的钢印!我拿在手里,手都在抖!”
“你爸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他高兴得请全家人下了馆子,点了八个菜,吃不完打包了。我爸说,我儿子有出息了。”张晓辉笑得停不下来,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,震得话筒嗡嗡响,“老陈,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?”
“不是梦。”
“那若曦呢?”
“她的也到了。她爸也请了,请了她们全家,还有她姑姑。”张晓辉顿了顿,“老陈,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能考上?”
“能。你西电加十分,稳了。”
“你郑大呢?”
“稳了。”
张晓辉在电话那头笑了:“行。那咱们1999年见。”
“1999年见。”
挂了电话,我还在笑。
晓晓在旁边看着我:“张晓辉说什么了?”
“证书寄到了。他爸高兴得请全家人下了馆子,点了八个菜。”
晓晓也笑了:“他们俩真厉害。”
“咱们也不差。”
“还差三分呢。”晓晓白了我一眼,“你期末追得回来吗?”
“期末一定追回来。”
“等你追回来再说。”
傍晚,我收拾书包准备走。晓晓送我到院门口,站在藤萝架下。暮色里枯枝的轮廓像铁画银钩,枝干遒劲,在寒风中挺立,一动不动。